正在许长生思索案情的时候,门口传来外面传来脚步声,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一下,然后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人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提着一壶热水。
许长生抬头看了一眼,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高高瘦瘦,有些拘谨的样子。
“你是?”
“哦,我叫刘鑫,我爸是刘保田,我是村里的干事。”年轻人回答道。
“哦,你是刘支书的儿子。”许长生明白过来了。
放下热水壶,他退了两步,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走,像是还有话要说。
“刘鑫,你还有事吗?”许长生问。
许长生想起李明峰的笔录里有几句记载村支书刘保田似乎对案子很上心的话,于是问:“是你爸让你问的吗?”
刘鑫连忙摇头:“哦,不是,是我自己想问的,村里平时没啥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许长生微笑着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是个侦探小说迷吧,想参与破案?”
“对对对!”刘鑫不住点头,兴奋地说:“我很小就开福尔摩斯破案了,也很想去当警察,可惜书没读好,这辈子只能在这村子里窝著了。”说到后面,他有点泄气。
“真实的破案,可不像小说里写的那样风光,是有很多脏活累活要干的。”许长生说。
“没关系,我愿意。”
“好吧,你先回去,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协助的,我会派人来找你。”许长生说。
“嗯,那太好了,许局长,我等着你来找我。”刘鑫开心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再见,许局长。”
许长生收回目光,继续翻看桌上的材料。
过了一会,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明峰的电话:“明峰,那本王翠雯的日记本原件,现在在哪里。”
“许局,我送到长安分局物证处了。电话里传来李明峰的回答。
“我看你的记录里说那本日记本里最新被撕掉了几页,是吗?”
“是的。”
“那你把那本日记本拿回来,我要看看。”
“好,我马上让分局的人送过来。”
。。。。。。
腊月二十九下午两点,李明峰亲自赶回长安分局带回了王翠雯的那本黑色硬皮日记本原件。
许长生戴上白手套,接过证物袋,隔着透明塑料看了看那本日记的封面。封皮边角磨得发白,书脊处裂开了一道缝,和复印件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撕开封条,把日记本取出来,放在桌上,没有急着翻开。
小齐从抽屉里翻出强光手电筒递过去。许长生这时已经关了办公室的灯,拉上窗帘,屋里顿时暗了下来。
他翻开日记本,翻到被撕掉的那几页的位置,用手电筒从侧面——近乎平行于纸面的角度——打过去。
光贴著纸面划过,在那些纸茬留下的细微压痕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许长生眯着眼看了一会。
小齐凑过去,顺着许长生的手指看。在强光侧照下,下一页纸上隐约浮现出几道弧形的凹痕。
“是上一页写字时笔尖用力过重留下的。”小齐有些兴奋地说,李明峰听到马上也凑了过来看。
“这些痕迹极浅,浅到在正常光线下完全看不见,但在这种极端的侧光下,它们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波纹一样,显现出模糊的形状。”许长生解释道。
“师父,你是怎么想到会有痕迹的。”小齐问。
“痕迹一般都会有,这是经验,但通常都太浅以至于无法提取。但王翠雯这撕掉的日记一定会留下更深的印迹是不难理解的。
你们想,王翠雯为什么会撕掉这几页日记?”
小齐和李明峰互相看了看
,脸上都有疑惑。
“这说明日记的内容应该可能比较敏感。”小齐回答道。
“对。”许长生赞同道,“结合她前面日记中的内容,我同意你的观点。一方面比较敏感,另一方面也说明她写这几页内容的时候心情比较复杂或沉重,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落笔可能会比较用力,自然更可能在下面的纸上留下更深的印迹。”
许长生的解释让小齐和李明峰恍然大悟。
“小齐,你马上联系刘李希,让他带上最先进的压痕恢复设备,立刻赶来这里。
“是,师父。”小齐马上开始联系刘李希。
。。。。。。
下午四点多,刘李希带着两个技术员过来了。他们搬进来一台平板扫描仪和一套侧光照明设备,在办公室靠墙的桌上架了起来。
刘李希把日记本翻到被撕掉的那一页,将设备的光源调整到特定角度,把压痕扫描进电脑,然后通过软体增强对比度、调整灰度,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