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李明峰亲自驱车赶回了西岔村。他把刘凯从长安分局的临时羁押处提了出来，带回了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
刘凯被带进临时审讯室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还是那副干净利落的平头，只是稍微长长了一点。
但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眼窝有些陷下去了。
他在椅子上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许长生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也没有铺垫，而是首接问他：“刘凯，经过这几天的独处，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刘凯抬起头，一副悔恨交加的样子：“许局，我犯下了如此不道德的生活作风问题，有负您的期望，我甘愿受组织的任何处罚。
我愿意自愿退出刑警队，甚至脱下这身警服。
但如果如果组织愿意再给我机会，我一定会重新振作起来，痛改前非，争取早日回到队伍中来。”
听刘凯这么说，原先还算平静的许长生苦笑着摇了摇头，反问道：“刘凯，你犯下的真的只有生活作风问题吗？”
“许局，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您认为我跟王翠雯的死有关？是我杀了她？”刘凯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有些诧异，也有些激动。
许长生很平静地继续问刘凯：“那你觉得谁是杀死王翠雯的凶手？”
刘凯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那晚我从她房间出来的时候，她还活着。”停了一会，他补充说：“是不是当时有人就在屋子外面，等我出去后他趁机进去杀了王翠雯？”
“那你是不是想说那个人是刘鑫？”许长生不急不慢地问。
“刘鑫？”刘凯看着许长生，一副征询的表情：“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也跟王翠雯有关系？王翠雯拒绝了他，所以他恼羞成怒失手掐死了她？”
许长生微微摇头。
“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不是他忌恨我？要嫁祸我？我这两天静心想了想，我想起来以前别人告诉过我，刘鑫有次喝醉了酒说他很恨我，说我为什么什么都比他好，导致他经常被他父亲责骂。”刘凯说完点了点头。
可许长生还是摇了摇头。
“这么说凶手不是刘鑫，是张德柱？李强？或者王有财他们？王翠雯那天心情肯定不好，不会答应他们的需求的他们因此 ”
“够了！”许长生突然断喝一声打断了他，把刘凯惊了一跳。
许长生看了看他，然后说：“刘凯，我真的看错了你。我原来以为你到现在为止，至少会敢做敢当，可惜你连这一点也没做到。”
刘凯喉结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地说：“许局，您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许长生无奈地说：“好吧，那就让我把案发当晚的过程详详细细地回顾一下，你看我说得对不对？”
刘凯微微皱眉，说：“许局，那您说。”
许长生从桌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开始讲述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我想，她应该警告了你，如果你不去，她就会把你们的事说给别人听，所以你不得不去。”
说到这里，许长生看了一眼刘凯，刘凯默默点头，表示同意许长生的说法。
许长生于是继续说：“你去的时候经过了刘保田刘鑫父子俩现在住的院门口，引起了他们家狗的警觉，它叫了几声。
你当时应该不知道刘鑫站在他的窗口看到了你，他随后马上跟了出来，并且跟着你去了王翠雯家，这一点刘鑫自己己经承认了。”
许长生说到这里又看了看刘凯，发现他正出神地听着，于是继续往下说：
“你到了王翠雯家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所以你就推了门进去。进屋后，你看到她正在卧室等你——就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
见到你的到来她一定很激动，要来拥抱你，你推开了她，急着询问那几页纸上的内容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她在骗你。
但她说那是真的，也许还告诉你关于你们女儿现在的下落——在她老家安康的姐姐家。她求你跟肖芳芳分手，然后娶她，为了你们的孩子。但你应该拒
绝了她，也对那个孩子的事将信将疑。
所以王翠雯退而求其次，央求你不要完全抛弃她，至少还像以前一样保持关系。但你还是拒绝了，你坚决要跟她断绝关系。
这时许长生发现刘凯眼神呆滞，对自己说的过程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于是继续往下说：
“就在这时，你的余光发现窗户方向传来一道微弱的亮光，也许还有一点点声音。你在警校受过专业的训练，对光源和声音的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得多。
于是你悄悄地将头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