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这里逃了出去，吃掉了一个分数比他更低的学生。
慕昭流畅地分析著，忽然她瞪大了双眼：“等等、周小龙！”
闻奕唇角含笑地看着她，脸上闪过一丝近乎于骄傲的神色，像极了一位母亲看向自己刚学会走路的女儿时的神色。
慕昭小脸严肃：“所以沈寂一直在吃新玩家来维持低异化度，避免被送进罐头加工间。”
闻奕眼里带了些鼓励：“所以呢？”
慕昭大著胆子看了一眼缺了一个学生的传送带，然后呲牙咧嘴地回过头看闻奕：“传送带上这么多玩家，明显没有被送进下一道工序。”
“是因为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沈寂。”
“闻奕，通关的关键在沈寂身上。”
慕昭小小的脸上全是五官，做这样的表情居然也不难看，反而带着十足的活人气息。
比起一个系统，她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
闻奕的脸上及时换上一副受教了的表情：“果然大佬系统就是大佬。”
“我们只拥有这么少的信息，你居然连通关的关键都分析出来了。”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啊。”闻奕声音里带着咏叹调似的叹息，“昭昭。”
慕昭被闻奕这一套丝滑的小连招吹捧得头晕目眩，险些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在空中挥了挥自己的小手：“好说好说。”
“虽然我只是一个——”
慕昭残存的理智让她及时刹住了车，换了一个说辞：“虽然我只是一个、呃，一个可爱漂亮聪明的系统。”
“但是带你通关是不成问题的。”
慕昭习惯性地又放下豪言壮语。
闻奕却极为捧场地说道：“那太好了。”
“不愧是我们昭昭。”
慕昭听得信心倍增，面前成百上千吊著的玩家也不怕了——
其实还是怕的。
慕昭抻著脑袋四处看着，小脚却死死地踩在闻奕的肩膀上，踩出两个小小的坑来，不肯挪开半步：“我先站在这里观察一下线索哦。”
“不是我害怕。”她强调，“是先站在这里观察一下，当时沈寂进到加工间里，看到了什么，才能回到宿舍去的。”
闻奕嗯嗯啊啊的点头，像是没有察觉出慕昭的胆怯：“谋定而后动，果然是大佬。”
慕昭的学习进度还没有到这里，她连《系统字典三万字》还没有学完，谋定而后动这种句子对她来说太高深了。
不过慕昭是不会表现出来自己的无知的。
慕昭只是囫囵吞枣地记下了这句话。
猫定而后动。
没错。
猫大王在抓老鼠的都是会先原地不动地观察老鼠的方向，然后才开始行动的。
她就是这个意思。
慕昭点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闻奕看向了身后的加工间大门，那里原本留下的门缝不知道何时被关上了，眼前的门仿佛被推开。
一个狼狈的穿着校服的男生走了进来。
他站在加工间的大门，仰头看着这个巨大的机器。
那个时候传送带上也像这样吊著即将被加工成罐头的人体躯体吗？
应该是有的。
闻奕若有所思的想着。
“机器被卡在了沈寂这批玩家的位置，但是在沈寂入学前，这所学校曾经的学生呢？”闻奕声音低得近乎于自语。
慕昭帽子上的兔子耳朵灵敏地动了动，听见了闻奕的声音，她思考着说：“闻奕，你不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吗？”
“是这个学校变成了人类罐头加工厂，还是人类罐头加工厂伪装成了学校。”
闻奕垂眸沉思半晌：“沈寂宁愿撕去伪装、甚至不惜再次踏入行政楼，是为了那本日记。”
慕昭一顿：“校车的发车点，居然是沈寂现实生活中的家。”
“难不成其实启光游戏其实是降临在现实世界的游戏吗？”慕昭想到这个可能性，打了个激灵。
闻奕摇了摇头。
巨大的加工间里，灯光只照亮传送带的核心区域，四周却被黑暗笼罩的。
他仰头看着巨大的机器，忽然往暗处走了几步。
“大概不是。”
“这件事现在对我们来说，并不重要。”
是的，不重要。
如果有机会，闻奕甚至想要和他的小系统永远地待在这里。
安静、无人打扰，胆小漂亮的系统全心全意地依赖在他怀里，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比这更美妙的地方吗？
闻奕停在黑暗与光明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