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小脸上写满了震惊:“那里居然还有字?!”
她甚至来不及问闻奕刚刚嘴里说的女朋友啊岳父啊编制啊是什么意思,她只是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陈育人。天禧暁说网 已发布醉辛漳结
小声吐槽道:“看着蠢蠢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
“这么不想被人看见,怎么不写在自己屁股底下。
陈育人脸色一变,灰白腐烂的菌丝像是受到刺激似的,从他的发根、耳朵、鼻孔里疯狂地钻出来,缓缓爬满了他的脑袋,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带着些恼怒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不批准。”
闻奕像是热爱极了这份拥有编制的工作,被校长甩了冷脸他也毫不在意,而是执著地语气温和地问:“请问不批准的理由是什么呢?”
陈育人冰冷地视线锁定在闻奕身上,眼球上下转动,像是在评估一块肉的好坏似的:“员工人数饱和了。”
他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没看到机器卡住了么?”
“招再多的老师有什么用?”
提起这件事,陈育人的双眼通红,像是被逼至绝境似的,几乎嘶吼出来:“工厂已经很久发不出货了!”
“那些人、那些客人每天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陈育人的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像是被某种力量驱使著无法停止,但很快又慢了下来,变得沉重、缓慢、拖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地拽出来。
“给我打电话催我发货,可是机器不动了我有什么办法?“
带着几分濒临崩溃的激动的语调,让人不禁开始想象他到底是每天接到多少个响个不停的催命似的的电话。
闻奕轻挑起眉毛,声音是那种不紧不慢地轻缓:“机器出故障了,不就是因为少了一个吗?”
陈育人的话被塞回了嗓子里,脑袋下的藤蔓在空中一滞,顿时泄愤似地在空中狂舞起来:“骗子,你们人类都是骗子!”
慕昭小心地躲过一个从闻奕头顶甩过差点儿把她抽飞的藤蔓,气鼓鼓地嘀咕:“干嘛呀,人类是骗子,我可是系统。”
“怎么这些臭枝条老往我这里来。”。
慕昭一猛子就扎进了闻奕的脖颈处,亲昵地双手双脚像树獭一样抱着闻奕的脖子,才小声喘着气抱怨道:“外面的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看到慕昭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闻奕紧紧黏着慕昭的余光才收了回来,重新抬眼看向陈育人,唇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少了一个,找回来不就好了。”
陈育人有些愤怒:“找回来!”
“你说的简单,怎么找回来?!”
他脑袋倏地被藤蔓举得很高,甚至快要和巨大的机器平齐,他嘶哑、像是濒死的老人干嚎一般的声音在加工间回荡著。
“你看到了没有!”
“流水线上有多少美味的、幸福的罐头!”
“他们满怀幸福地踏上生产线,正在等待着为至高无上的客人们献上属于他们的灵魂、肉体、血液。”
“可你们这些坏学生!这些臭虫毁了这一切!”
“你们辜负了我美味的罐头们!”
“你让他们只能日复一夜地待在这个生了锈的机器上,不能——再!熟!了!”
陈育人就像是运动会上啰嗦著发表感言的校长一样,语气激昂地抬着他那颗不大的脑袋宣讲道。
瞧瞧,多为学生着想的好校长啊!
感情真挚,措辞诚恳。
如果下面的传送带挂著的不是一排排熟透了的好学生就好了。
陈育人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散在加工间闷热的空气中。
一秒。
两秒。
三秒。
却迟迟没有等到闻奕的配合。
陈育人那张慷慨激昂的脸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猛地把黑黑的眼球往下一转,直勾勾地从空中盯着闻奕,愤怒地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你就不打算为你美味的同伴们奉献吗?”
“少了一个也没关系。”陈育人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和蔼起来,带着一股极强的煽动意味,“744444401,你愿意为了大家补足少了的这一个吗?”
“老师知道你是好学生。”他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学生。
慕昭生怕闻奕想不开答应了陈育人,连忙张开嘴用整齐洁白的牙齿咬住了闻奕脖子上的一小截细肉。
不是真的用力咬,而是软乎乎地叼著,跟小奶猫吃奶似的啃著。
她支支吾吾地劝说道:“闻奕,不要答应哦!”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居然道德绑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