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程秋期待的目光，闻奕心领神会。
闻奕语气似模似样地，带着一点儿恰到好处的感慨：“那还真是可怜。”
只是脸上没有任何惋惜遗憾的表情，就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轻飘飘地从口中滑过。
从慕昭的角度只看得到闻奕的唇角平平的，她还以为闻奕沉浸在兔死狐悲的悲伤当中，连忙伸出手拍了拍闻奕的耳垂，安慰道：“放心，闻奕，我不会让你像他们那样的。”
闻奕眼睛弯起来：“好。”
程秋想起什么：“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你想要加入我们小队吗？我们小队会定期进入bug副本，有队伍的话在bug副本中的存活率更高一点。”
程秋努力说着他们小队的优势：“在玩家大厅的停留时长是需要贡献值兑换的，一贡献点一天，通关普通副本一般只有五贡献值。但是bug副本通关一次足足有一百贡献值。”
“可以在玩家大厅停留足足三个月。”
程秋推了推眼镜，心想这下眼前的男人总该点头同意了吧。
以前他在玩家大厅纳新的时候，那些新玩家一听到这里，就会十分心动的迫不及待道：“我要加入。”
程秋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队友，自信满满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闻奕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笑：“闻奕。”
程秋点点头：“闻奕是吧，你刚刚通关——”
“等等！”
程秋的表情突然裂开了。
“闻奕？！”
程秋处于变声期的沙哑的声音几乎破音。
他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那块儿崭新的、陌生的玩家负贡献值榜。
【玩家 贡献值
闻奕 -9999】
那个欠了启光游戏9999贡献值的废物玩家排行榜一？
淡定。
淡定。
也许只是重名呢，程秋努力在心里安慰自己。
总不可能他第一回鼓起勇气来玩家大厅帮小队纳新，就惨遭滑铁卢吧？
闻奕轻轻颔首，体贴地指了指半空的大屏幕上的孤零零的名字：“那是我。”
程秋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倒退了两步，干巴巴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贡献值这么低，看你也在大厅待不了几分钟了。”
“你快去过任务吧。”
陈秋心里有些可惜，明明看模样闻奕应该是很有潜力的啊，可惜欠了游戏这么多贡献值，他做普通任务都得做三千多个才能还清。
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在死在副本里吧。
看着程秋急急忙忙地离开的背影，慕昭有点儿生气了：“什么嘛，明明刚刚还一口一个潜力玩家地夸你，还邀请你加入他们。”
“结果一听你叫什么，立马就走了。”
“我们废柴怎么了？！”
慕昭又开始碎碎念前辈教的那一套说辞：“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懂不懂？”
“我命由我不由天。”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有志者事竟成！”
“此一时彼一时！”
“今天你对我爱搭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
慕昭黏黏糊糊的小嗓音一连串地讲著屌丝废柴逆袭语录，试图安慰闻奕：“没事！”
“是他没眼光，哼！”
闻奕顺势睫毛垂落，伤心地道：“我果然是废物。”
慕昭炸毛了，冲过去“啪唧”一下，两巴掌捂住闻奕的唇捏在一起：“不许你这么讲自己。”
系统带着点儿凉意的柔软掌心紧紧贴在闻奕的唇上，像一点儿带着甜味的雪。
闻奕克制地伸出舌尖抵在慕昭的掌心，轻轻舔了舔，眼里闪过一丝餍足，才道：“好吧，我不讲了。”
“我们去下一个副本吧。”
闻奕半是遗憾半是抱怨：“这里的人太多了。”
慕昭猛地收回被舔了的手，看了半天，偷偷在闻奕的帽子上擦干净。
哎呀！
闻奕怎么像小狗一样乱舔呢！
慕昭跟在闻奕身后踏进了那道玻璃门。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七道巨大的光柱如同彩虹一般从高不可测的穹顶直直落下，将空间切割成七块不同的领域。
光柱里，无数纸张缓慢的漂浮。
大部分都是白色的，安静得像冬日的雪，衬得那少数的黑纸带上了些不祥的意味。
慕昭仰著头，目光从一道光柱移向另一道光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