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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明天还要下水。”过了好一会儿,章海月轻轻抽回手。
“你也是。”章海月说。
黑瞎子笑了一下。
第二十三天夜里,出了状况。几头海猴子正躲在沉船舷侧的阴影里,鳞皮粗糙,慢慢接近打捞队身边。
黑瞎子和章海月没有主动上前挑衅。
黑瞎子拿出厚铜锚残片,对着铁架船梁,一下下沉稳重叩。
震动顺着海水层层传开,震得海猴子身形顿时一滞,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章海月则是拧亮老式卤素潜水强光灯,对着海猴子的方位断续频闪。
海猴子被灯光反复扫照,越发焦躁忌惮,慢慢往后退。
黑瞎子又取出两块海事防鲨缓释药块,剥去外层封蜡,轻轻搁在上游的礁缝间。
药味顺着水流缓缓散开来,一股刺鼻腥气漫在周遭海水里。
两人借着沉船舱壁和大瓷罐稳住站位,守住作业入口。
海猴子几番试探未成,只能顺着缝隙,缓缓退回海底暗处,彻底远离了沉船作业区域。
两人上浮后,黑瞎子摘下面罩,冲老刘比了个手势。
浮上水面后,黑瞎子先帮章海月摘了面罩。
管用了。以后遇到海猴子,先用这三招,能不动刀就不动刀。”
章海月在笔记本上标注:‘海猴子出没,声震+强光+药块驱离有效。’
“想当年我在南海跑船的时候就靠这三样。海猴子再凶也是畜生,怕的就是这些。”老刘咧著嘴笑。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水下作业,铜锚和药块常备。”黑瞎子把铜锚残片收进包里。
第四十天的时候,大部分沉船已经清完,只剩下南侧靠近沉船墓的三艘。
那天上午,黑瞎子正在整理南侧沉船的声呐数据。
“黑爷!电话!”老刘在驾驶舱里喊了一声。
黑瞎子走进驾驶舱,拿起听筒。
“瞎子。”四爷陈皮说。
“四爷。”黑瞎子说。
“你在哪里?”陈皮直奔主题,
“我手上有一批货要从南海底下起出来,地点我已经让人发给你了。
你明天过来处理。谢家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四爷,我这边正干到一半”黑瞎子说。
“你那边耽误不了。我这边的事急。”陈皮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坐船到永兴岛,我派人接你。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见到你人。”电话挂断了。
黑瞎子走出驾驶舱。
“谁?”章海月站在甲板上。
“四爷陈皮。”黑瞎子低声说,
“他要我明天过去,帮他看一批从海底起出来的货。”
“有事就去吧,这边也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章海月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黑瞎子苦笑了一下,
“我尽快处理好,回来找你。”
“你什么时候走?”章海月问。
“明天一早,永兴岛。”黑瞎子伸手拨开章海月的碎发,
“南侧三艘船我下去探过,没有大危险。应该没问题。我会尽快回来。”
“注意安全,我这边不急”章海月看着黑瞎子说。
“好。”黑瞎子说。
“带着。永兴岛的水不好喝。”
章海月把水壶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水壶,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吻了一下。
章海月脸颊微红。
老刘在驾驶舱里看见了,赶紧把帘子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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