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老刘在驾驶舱里喊了一声。
黑瞎子走进驾驶舱,拿起听筒。
“瞎子。”四爷陈皮说。
“四爷。”黑瞎子说。
“你在哪里?”陈皮直奔主题,
“我手上有一批货要从南海底下起出来,地点我已经让人发给你了。
你明天过来处理。谢家那边我打过招呼了。”
“四爷,我这边正干到一半”黑瞎子说。
“你那边耽误不了。我这边的事急。”陈皮的声音不容置疑,
“你坐船到永兴岛,我派人接你。
明天中午之前,我要见到你人。”电话挂断了。
黑瞎子走出驾驶舱。
“谁?”章海月站在甲板上。
“四爷陈皮。”黑瞎子低声说,
“他要我明天过去,帮他看一批从海底起出来的货。”
“有事就去吧,这边也没有什么特别危险的!”章海月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也只能这样了”黑瞎子苦笑了一下,
“我尽快处理好,回来找你。”
“你什么时候走?”章海月问。
“明天一早,永兴岛。”黑瞎子伸手拨开章海月的碎发,
“南侧三艘船我下去探过,没有大危险。应该没问题。我会尽快回来。”
“注意安全,我这边不急”章海月看着黑瞎子说。
“好。”黑瞎子说。
“带着。永兴岛的水不好喝。”
章海月把水壶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水壶,把她的手拉到嘴边,吻了一下。
章海月脸颊微红。
老刘在驾驶舱里看见了,赶紧把帘子拉上。
当天夜里,黑瞎子、章海月和老刘三个人坐在船舱里商讨对策。
“黑爷,今天这东西太凶了。
要不是你俩反应快,大家伙就交代在下面了。
我干了大半辈子打捞,在南海见过海猴子,但没见过这么不怕人的。”老刘说。
黑瞎子靠在椅背上,章海月坐在他旁边。
“这片海域的沉船群几百年了,海猴子把这些沉船当成自己的地盘。
咱们是外来的,它们自然会护地盘。”
“今天我们是靠武力逼退的。
但每次都这么打,总有失手的时候。
得想个好法子。”章海月坐在对面。
“我倒是知道几个老法子。
早年在南海跑船,遇到海猴子、海蛇这些东西,我们用别的方法,把它们吓走。”老刘一拍大腿。
“说说看。”黑瞎子说。
“第一个是声音。海猴子听觉很好,拿铜锚残片或者铁器敲船梁、敲礁石,海猴子受不了就会退。”老刘说。
“第二是灯光。海猴子怕强光,用老式卤素灯,拧到频闪档,对着它们眼睛晃,几下就眼花了,它们不敢往前凑。”
“我们带的灯能频闪,明天换模式试试。”黑瞎子点了点头。
“第三是味道。”老刘从凳子底下翻出一块巴掌大药块,很刺鼻。
“海事防鲨缓释药块,搁水里慢慢化开,连鲨鱼闻了都掉头跑。
海猴子鼻子比鲨鱼还灵,估计这味道它们也受不了。
搁在上游,药味顺着水飘过去,比什么熏香都好使。”
章海月伸手接过药块,看了看。
黑瞎子从章海月手里抽出药块,凑到鼻子边闻了一下。
“明天我和阿月先下去试试看。
如果管用了,以后就照这个路子来。如果不管用
不管用我就下去接着砍。”黑瞎子说。
“黑爷这话我信。
但能不动刀就不动刀,少沾血,对咱们也好。”老刘嘿嘿笑了两声。
章海月她伸手,在黑瞎子手臂上轻轻按了一下。
黑瞎子没看她,但身体往章海月的方向微微侧了侧,肩膀靠上了她的肩。
“那就这么定了。”章海月说。
“得嘞,明天我等你们的好消息。”老刘站起来。
老刘走后,船舱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黑瞎子往椅背上一仰,手指碰了碰章海月的手。
“怕不怕?”黑瞎子问。
“怕什么?”
“明天底下那些东西。”
“不怕。你在。”章海月说。
黑瞎子没握住了章海月的手,十指慢慢交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