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靠着石壁歇够了。
张启灵站起来，指节叩石门对面的石墙。
空响。
张启灵双指抵住一块微凸的青石往里一推，石壁深处传来齿轮咬合声。
墙面上裂开一条窄缝，腥甜的风从缝里灌出来。
“这味道
是尸鳖。
还不是几只，数量很多！”黑瞎子吸吸鼻子。
窄缝不长。走不到二十步，豁然展开。
一间天然溶洞改的暗室，头顶岩壁压得低，脚下地砖缝往外渗暗绿色雾气。
四壁凿满凹槽，金器、瓷器、宝石整体遵循皇家陪葬规制，对称规整、分层陈列。
“嚯。”黑瞎子吹了声口哨，
“这里好东西真不少。
我可得挑几个好的”
章海月已经走到了石壁前。手掌贴上一只宣德青花大罐的釉面，五指一拢，大罐凭空消失了。
张启灵的目光落在章海月手上，那个青花大罐不见了
章海月已经走到下一个凹槽前面，手掌扫过一排金锭，金锭挨个消失。红珊瑚、东珠、蓝宝石，一件接一件被收进去。
章海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张启灵。
张启灵还站在原地，刚才那种微妙的视线还没移开。
“随身空间。”章海月说，“可以储物。”
张启灵没说话，下巴往下压了一丝。
“就是一个独立空间。
触碰到物品才能收进去。”
张启灵的视线从章海月脸上移到她手掌上，看着她又把一排蓝宝石收进空间，眉梢极细微地动了一下。
“哑巴，你从刚才到现在看了阿月六次。”黑瞎子正往防水袋里塞金算盘，
“你要想问就直接问，别在那儿用脸说话。
阿月，他肯定在想‘这东西有多大’。”
“大概十立方米。”章海月手掌扫过最后一批瓷器，直起身，对上张启灵的视线，“
刀、鞭、吃的、水，都能放。你要是想，放其他东西也可以。”
“不用。”张启灵看了章海月一眼，收回目光，转向石门对面的石墙，手指叩了叩石壁。
但黑瞎子注意到了，张启灵在说这两个字之前，喉结滚了一下。
墓室正中央地面上搁著一具金丝楠木棺材。
棺身外刷暗黑漆，表面錾著海水江崖纹。
“假的。别碰。”张启灵的手电筒光扫过棺盖上的铭文，停了一瞬。
“这应该是汪藏海造的诱饵棺。
位置摆在镜狱和主墓室之间，过于显眼。
那匣子就是二次开关。”黑瞎子分析道
章海月走到假棺跟前，低头看了一眼干尸手里托著的鎏金小方匣。匣子不大，錾著海水江崖纹。
“我就看看。”章海月伸出手扣住匣子边缘往上一提，没提起来。
章海月又加了两分力
咔嗒一声。
匣子底部的机簧弹开了。一股极细的暗绿色烟雾从匣底渗出。
半空中传来铁链摩擦的尖啸。
锯齿铁索从穹顶脱落，带着锈迹和碎岩往下砸。
章海月捞起鎏金匣子侧身一闪，铁索擦着她左臂砸下来，划开一道长口子，从肩头拉到肘弯。
章海月还没站稳，眼角余光扫到侧面甩过来的黑影
狼牙短链，每一节链环上都嵌著倒钩，直冲章海月面门。
黑瞎子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直接将章海月牢牢扣进怀里，俯身旋身避开狼牙短链扫击，最大限度地护住了她。
黑瞎子后背却硬生生接下那致命一击。锋利的倒钩狠狠嵌进他右肩胛骨边缘，顺着皮肉往下狠狠撕开。
潜水底衣从肩胛一路裂到后腰，翻卷的皮肉混著鲜血，顺着裂口源源不断往外涌。
黑瞎子一只手死死扣著章海月的后脑，将她整张脸按在自己颈窝；另一只手猛地撑在冰冷的陨玉棺边缘，强撑著剧痛，单膝重重跪落。
血顺着手臂往下滴，浓重的血腥气猛地炸开，在密闭墓室里四下弥漫。
棺材正下方传来极低沉的轰鸣。棺材底部的石板往下沉了半寸，喷出一股暗绿色浓烟。
尸鳖巢穴开始暴动
巢穴最深处亮起无数幽绿光点，整巢尸鳖往上翻涌。
“跑！”黑瞎子把鎏金匣子往张启灵怀里一扔，拉起章海月的手腕就往窄缝冲。
章海月反手握紧潜水刀，刃口往左手掌心一划
章海月攥紧拳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