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指缝里挤出来，洒在地砖上，洒在身后的甬道口。
涌到最近的尸鳖群撞上那道血线，虫群像被火烧了一样往后翻涌，整个虫潮堆成了一个翻滚的黑色漩涡。
章海月一边被黑瞎子拽著往前冲，一边回头洒血，左手掌心的伤口被反复挤压，血一直没停过。
张启灵接住鎏金匣子，反手一刀挑掉小腿上的两只尸鳖，冲到窄缝入口，拍在机关石上。
窄缝缓缓合拢。最后一条缝合上之前，黑瞎子从缝里往外瞅一眼，尸鳖群堆成了一堵黑色的墙。
窄缝合死。
三人靠甬道石壁大口喘气。
“阿月，你这手可真快，我都没拦住你。”黑瞎子松开章海月的手腕，低头瞅了一眼自己右肩上的伤口。
章海月拿出医药包，要给黑瞎子处理伤口。
“下次割之前说一声，我好给你递纱布。”黑瞎子没先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反而拉过章海月还在滴血的左手，三两下把她掌心的伤口缠紧。
章海月没有回话，只是很小心地在给黑瞎子清理伤口。
岔洞在左手边，洞口半人高。
黑瞎子没法靠石壁，只能侧着身子，把伤肩悬空。
黑瞎子把墨镜往上一推，长长地吐了口气。
“得缝。”章海月弯腰检查了一下黑瞎子后背的伤口，倒钩撕开的创口边缘不齐，最深的地方能看见白色骨膜。
“缝什么缝，出去再说。”黑瞎子说。
章海月咬著唇，小心翼翼地在黑瞎子伤口撒上止血粉，指腹轻压片刻止血。随后扯出大块纱布，从他肩胛处层层缠绕，动作很轻，最后用纱布包扎。
张启灵靠在石壁上，发丘指压进鎏金匣子合缝，往下一压。匣盖翻开。匣子里正中央放著一卷薄薄的人皮。
张启灵拈起展开，密密麻麻的小篆混著汪家自创密文，零星还夹杂着几处张家青铜古字。扫过第一行，第二行，第三行。
“收好。”张启灵瞳孔缩了一下，重新卷好帛片放回匣底，把鎏金匣子递给章海月。
“里面写的什么？”黑瞎子问，
“后天麒麟血，陨玉、血玉、张家人的血炼制。”张启灵往后靠上石壁，闭上了眼睛。
“张家人的血！”黑瞎子说，
“伪脉逆天，必遭反噬。”张启灵睁开眼。
“收好，藏密，勿泄于人”张启灵看着章海月。
“记住了。”章海月看着张启灵的眼睛，把鎏金匣子收入随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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