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玉棺入空间的瞬间，墓室突然剧烈震颤
碎石粉末从头顶青砖缝里簌簌落下。
墙壁深处传来“咔哒、咔哒”的齿轮咬合声，密集得像暴雨。
“不好！”黑瞎子握紧黑金匕首，护在章海月身侧。
甬道尽头，三指厚的青石闸门正在下降。
缝隙里，海水汩汩涌出，转眼漫过脚踝。黑暗中，窸窣声夹杂着尖锐嘶鸣。
“阿月，肯定是你收了陨玉棺触发的机关！快放回去！”黑瞎子急切地说。
“取不出来了！焊死在空间里了！”章海月脸色惨白，反复尝试取出陨玉棺，却毫无反应。
海水持续上涨。缝隙里爬出尸蟞，成年人巴掌大，通体黑，螯足开合咔咔作响。
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
张启灵冲向侧壁暗格，里面一组铜制齿轮正在转动，锈迹斑斑。
闸门距地面不足一米。
张启灵抽出潜水刀，插入齿轮咬合缝隙。
嘎吱
刀身被扭矩压弯，齿轮卡住了，闸门停在半米位置。
“只能暂时卡住。”张启灵说，
“快找出口。”
黑瞎子之前查探过沉船墓。这艘沉船墓是倒扣的。船底朝天扣在海床上，甲板压在最底下，船底高高在上。往上走，往船底方向，才是活路。
“往上走！”黑瞎子喊，“船底离海面最近！”
黑瞎子挥动黑金匕首斩杀两只尸蟞，暗绿色内脏溅开。
张启灵拔刀断后，刀刃已崩出缺口。
三人向上奔逃。身后，闸门轰然砸落。
海水漫到小腿。
黑瞎子牵着章海月，匕首在空中划弧，一刀一只尸蟞。左手掌心涂了麒麟血，逼退章海月身边的尸蟞，虫子尖叫退开。
“阿月，弯腰！”
章海月低头，一只尸蟞擦头皮飞过。黑瞎子反手钉死。
“加快速度，甬道随时坍塌。”张启灵在前开路，刀锋劈开碎石和尸蟞，不时弹出血逼退虫群。
头顶落碎石。
黑瞎子护章海月贴墙，一块青砖碎片划过他肩膀。
一只尸蟞绕过防御，贴著水面游到章海月脚边，螯足张开。
章海月瞬间侧身，用潜水刀反杀。
章海月深吸气，握紧刀跟上。
甬道拐弯，地势上升，海水从木板缝隙滴落。
前方甬道中段。
穹顶坍塌。青砖、碎石、朽木砸落。
章海月被冲击波震得踉跄，黑瞎子拽住她。
烟尘散去，前方封死。碎石堆积如山，海水从缝隙渗出，人根本就过不去。
身后，齿轮转动的轰鸣加剧。
当的一声
卡住机关的潜水刀被震飞，断成两截。闸门彻底闭合。
大量尸蟞涌入甬道，黑色虫潮翻涌，嘶鸣刺耳。
黑瞎子扫视四周，左侧墙壁上有一道窄缝，隐藏在阴影里，边缘刻着云纹和水波纹。
是耳室。
“走这边！换潜水服！”
黑瞎子用匕首撬开封门砖，起出七八块，露出入口。
章海月被推进耳室，黑瞎子转身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正斩杀尸蟞，麒麟血洒在身后形成防线，红色范围越来越淡。
“走！”张启灵后退，单手扣住一块青石板，拖过来堵在窄缝入口。
三人退入耳室。
耳室两三丈见方，穹顶完好，地面只有几摊没过脚背的水。
章海月靠在墙上喘息。
外面尸蟞撞击石板，咚咚作响。
“快换！不换潜水服，下水就是喂虫子！”章海月从空间取出三套密封潜水服。
“裘德烤这老东西，衣服不错。”黑瞎子接过，一边扯旧潜水服一边说。
“就是藏定位器的水平太次。”黑瞎子摸出内衬里的定位器，扔到角落。
张启灵沉默换装，拿刀守住入口。
章海月换好潜水服，系紧防水袋，脖子上挂著一颗避水珠。
黑瞎子脖子上也有一颗，此刻露在外面微微发光。
黑瞎子捡起角落定位器，掂了掂，甩手扔进耳室深处。
“裘德烤不是喜欢追踪吗？让他追，追到这儿只剩三套破衣服。”黑瞎子握住章海月的手。
“准备好了，赌一把。”
“船底是最高处。等船体断裂，顺着水流游出去。”张启灵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