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什么时候断？”章海月问。
“快了。”张启灵听外面动静，墙壁倾斜超过十五度，“三分钟之内。”
撞击声越来越响，青石板出现裂纹。章海月给了他们一人一瓶恢复体力药剂，示意他们喝下去。
两人也没有问，就直接喝了，四肢脱力的钝乏快速消散。
张启灵推开石板，率先冲出，挥刀斩杀三只尸蟞，咬破指尖在入口抹了三道血痕。尸蟞触之即退。
海水裹挟尸蟞涌入。外面甬道水已漫至腰际。
“跟着我往船底跑！”黑瞎子攥章海月手腕冲出，匕首舞得密不透风。
令人惊喜的是裘德烤的装备扛住了尸蟞浆液的腐蚀。
章海月弯腰躲碎石，一刀扎进侧面扑来的尸蟞腹部。
船体摇晃加剧，墙壁龟裂，头顶传来嘎吱声。
海水漫至胸口，尸蟞突破防线，数量更多。
“船底是最高点，等断裂就游出去！”张启灵回头斩杀几只，用身体挡住尸蟞群。
“还好沉船墓是倒扣的！”黑瞎子劈开木料残骸，“船体撑不住会有一股向外水流，顺着冲出去！”
跑了大概两分钟，三人抵达船底区域。
船底区域开阔，龙骨和肋骨交错，表面布满藤壶和腐蚀痕迹。这里确实是离海面最近的地方。
但水已漫至胸口，尸蟞群紧随其后。
黑瞎子护章海月靠在一根龙骨内侧。
章海月攀住横梁。黑瞎子一手攥她手腕，一手斩杀爬上来的尸蟞。
“主龙骨裂了。等彻底断裂，会产生向外涌流。”张启灵踩在斜插龙骨上，半身探出水面，盯着船体结构。
“什么时候？”黑瞎子回问。
“快了。船底压力差最大，水压会瞬间释放。”
这时候水已经漫到锁骨，尸蟞翻涌。
章海月靠横梁上，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黑瞎子挡在前面，背脊笔直。
“跟你死一块儿也不亏。”
“死不了。齐安还在谢家，等我们回去呢。”黑瞎子沉默一瞬，低笑。
“能撑三分钟。”张启灵握紧拳头滴血在入口水面，形成血线屏障。
黑瞎子检查章海月潜水服，密封完好，防水袋绑紧。两人胸口避水珠透著青光。
震动加剧，船底横梁发出尖锐金属断裂声。
龙骨变形，裂缝蔓延，海水从裂缝高压喷入。
轰隆
主龙骨断裂。船底裂开数米长裂缝，海水狂暴喷涌。
内外压力差释放，产生向外涌流。
“就是现在！抓住时机！”张启灵纵身跃入水中。
黑瞎子牵着章海月，两人同时双腿蹬龙骨，同时跃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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