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住招待所,不见人。”老板娘往街上左右看了一眼。
“哪个招待所?”
“就林场边上那个。”老板娘补了一句,
“那孩子可怜。你们别太为难她。”
黑瞎子跟老板娘道了谢。
没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招待所。
“住店?”老头睁开一只眼。
“找人。”黑瞎子说,“白家的闺女,住哪间?”
“二楼,最里头那间。”老头两只眼都睁开了。
黑瞎子上楼的时候数了一下。走廊一共九盏灯,灭了三盏。
最里间,门关着。
黑瞎子没敲门。先在门口站了一下。
房里有人说话,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章海月站在黑瞎子身后,也听见了。
黑瞎子敲了两下门。
房里的声音停了,停了很久。
门开了一条缝,女孩站在门缝后面。
女孩很瘦,颧骨凸出来,眼窝凹进去。眼睛红肿。
“你母亲托我过来的。”黑瞎子说,
“她说在你这,留了东西。”
女孩看了黑瞎子很久,然后把门打开了。
黑瞎子走进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床边桌上搁著的两样东西。一串铜铃,一本手抄本。
章海月跟在黑瞎子身后进来,也看到了。
门在他们身后轻轻合上。
“我妈是被他们请去的。”女孩退回到床边坐下。
“我妈让我好好照顾自己。说是出去办事,办完就回来。”女孩攥著铜铃的指节发白。
女孩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铜铃在女孩掌心里轻轻抖著,没响。锈得太死了,响不出来。
“那你有什么线索?”黑瞎子问。
“手抄本里面有。”女孩指了指那本手抄本。
“上面写了什么?”黑瞎子问。
“鱼尸阵。十三人为饵,引灵归井。古尸为枢,镇压井底。”女孩低声说,
“我妈在出马仙指引下布的阵。但是失败了”
“你能请出马仙吗?”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手插在口袋里。
“我妈教过我。但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女孩抬起头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黑瞎子靠在门框上。
“我能请。”女孩攥紧铜铃,
“我想替我妈报仇。”
章海月伸出手,握住女孩攥著铜铃的手。
“它做了这么多恶事。”章海月说,
“总得付出代价。”
女孩看着章海月,用力点了一下头。
“那就走吧。趁天还没亮透。”黑瞎子从门框上直起身,
“请出马仙这事儿,赶早不赶晚。”
第78章 辽边车开了两天一夜。
他们到辽边的时候天刚擦黑。
林场土路崎岖不平,车子一路颠簸摇晃。
车轮轧上枯枝,脆响一声,枝干应声断裂。
黑瞎子熄了火,没急着下车。
隔着挡风玻璃,前面是一间土屋。
门半开着,门槛上积了厚厚一层香灰。
院中晾著一根红绳,上面挂著几只死鸟。
几只死鸟嘴张著,眼窝黑洞洞的,风干的羽毛在晚风里微微晃动。
黑瞎子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碎石在鞋底碾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们来这里找谁?”章海月问。
“白神婆的朋友或亲人。白神婆可是这方圆百里最出名的出马仙。”黑瞎子走进土屋里查看。
土屋里没人。
桌上堆满了烧过的黄纸,香灰很厚。
角落里摆着神龛,供著无名牌位。
牌位前面搁了一只铜碗,碗里的米长毛发黑。
神龛后头忽然有东西窸窸窣窣动了一下,透著说不出的阴森。
章海月猛地转头。
四周空荡荡的。
章海月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桌上的烛火拉得又细又长。
黑瞎子的手电筒光扫过去,发现神龛后面是空的。
土屋墙皮剥落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的土坯,上面有几道抓痕。
“有人在这里抓过墙。”黑瞎子说。
章海月环顾整间屋子,目光扫过桌面、神龛、墙角堆著的黄纸和香烛。
“不对。”章海月皱起眉,“从辽边到北京,十三具尸体不可能凭空过去。应该有地图。”
黑瞎子没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