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阿月，连我都不认得了？
我是你心上人啊。
记不起也没关系，日子久了总能想起来。”黑瞎子的动作顿住了，然后把棉球扔进垃圾桶。
章海月眉头蹙得更紧了，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又动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章海月轻声说。
黑瞎子收好医疗包，低头看了一眼章海月的手
“不记得什么。”黑瞎子问。
章海月没回答，又昏睡过去了，手指还攥著黑瞎子的衣角。
黑瞎子坐在章海月旁边，没动。
黑瞎子清楚，章海月回来了，记忆没了。
好在她本能中依旧信赖他，这就够了。
休息好了，黑瞎子又朝着凤城开去。
第三天清晨，车子拐进凤城郊外的一片荒废的旧厂区。
断壁残垣到处都是，厂房破败，半点人烟没有。
黑瞎子把车停在最隐蔽的死角，车身全藏在楼体阴影和枯枝乱影底下。
章海月窝在后座，薄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呼吸细若游丝。
黑瞎子抬手极轻地碰了碰章海月额头，高热不退，温度烫手。
伤口情况持续变差，感染不断加重，再拖下去怕是要撑不住。
“阿月，再撑一撑。”黑瞎子低声说，
“很快就会没事的。”
后座的章海月裹毯避光，眼伤灼痛，面色惨白。
周遭一片沉寂。
“车内有人。” 墙外飘来一道清冽少年声。
“失血过多，呼吸弱、心跳快，伤口感染高热，继续拖延，人熬不住。”那个少年慢慢直起佝偻的身子，拢在耳后的手缓缓放下，抬脚小步往前挪了数步，试探著再次开口。
陌生人的出现，昏睡的章海月本能戒备蜷缩。
黑瞎子抬眼，视线穿透车窗落向墙外，笑意淡了几分。
亡命徒黑瞎子见多了，能光靠耳朵把里面情况摸得这么透的，少见。
“小孩，耳朵挺灵。”黑瞎子轻声开口，
“既然听得这么清楚，可也该掂量掂量，随便凑过来，可不是闹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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