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黑瞎子按住章海月的手腕。
安静下来,林间只有水声。
片刻后,刘丧松开紧绷的肩,没听出什么异常。
三人灭了火,回了帐篷。
刘丧坐在帐篷口,盘著腿,耳朵朝向山脊。
“雷。”刘丧忽然睁眼。
黑瞎子和章海月同时看刘丧。
夜空深蓝,树缝里露著几颗星星,天上没云,星星也一动不动。
“离这里很远。东南方向。”刘丧眼还闭着,眉头皱起来,
“不对。不是一道。三道。劈同一个地方。间隔时间很短。”
“这可能不是巧合?”黑瞎子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
“是。”刘丧睁眼,
“明天我们就朝着那个方向走。”
“那个地方,我们今晚也到不了。早点睡吧。”章海月把外套往上拉了拉。
黑瞎子嗯的一声,搂住章海月。
黑瞎子隔着衣服也感觉到章海月肩头纹身发热,搂紧了些。
天色蒙蒙亮,到处都是雾。
三人收拾好东西,往更深的山里走。
又走了几里路,气场变得压抑,闷得人喘不过气。
“到了。”黑瞎子停住脚步。就是这里。
潮气很重,雾气一团团缓缓浮动。
“雾气。”章海月皱眉,“这么浓。”
“吸多了会不舒服,要小心。”刘丧按住耳朵,已经开始不舒服了。
地面岩石纹路整整齐齐,到处立著石柱。
石头被风雨淋过,棱角也被雷电磨平了。
“这是天然听雷阵。山里面是空的,积了常年不散的雷气。” 黑瞎子环顾四周说道。
“没机关?”章海月问。
“没有致命机关,真正危险是这些白雾。”黑瞎子看向那些浮动的白雾,
“雾气会让人产生幻觉,打雷下雨时幻象更真。
山总震动,石头随时会塌,又湿又冷的寒气直往身上钻。”
“还有别的吗?” 章海月问。
“有。虫潮,数量很多。”
“如果就这些的话,问题不大。”章海月说。
“暂时就发现这些。我们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黑瞎子低声打趣。
三人踏入阵中。
章海月最先发现异样,后背的凶物滞重感减少了。
雷气温和纯粹,压着章海月背后的凶物。
章海月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
“这地方的雷能压制凶物。”章海月深吸一口气。
“我们还真是来对地方了。”黑瞎子蹙著眉。眼底熟悉的刺痛泛上来,酸胀。
山体的震动传到黑瞎子身上,眼睛跟着发花,视线时清时糊。老毛病了,忍一会儿就好。
“怎么了?”章海月伸手扶住黑瞎子。
“老毛病了,出去就不难受了。”黑瞎子说。
话音刚落,刘丧双手按住耳朵,脸色刷地白了。这声音实在刺耳,听得人难受。
“怎么了?”章海月看向刘丧。
“隔音耳塞没用了。”刘丧声音哑了,
“所有声音都往耳朵里钻。太多太杂了。”
“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刘丧咬牙坚持,
“干活吧!”再拖下去,我的耳朵就要废掉了。
“开干。”黑瞎子先清掉最近的虫子,不能让它们合围。
暗处粽子扑出来。僵硬躯体裹着地底冷腥气。
黑瞎子黑金匕首冷光一闪,锁喉,贯穿。
一具粽子倒地。
虫潮密密麻麻从岩缝往外冒,合围过来。
黑瞎子侧身躲开,抬手开枪,枪枪命中,很快打散了虫群。
“左边!”刘丧喊。
黑瞎子没回头,反手一枪干掉身后的粽子。有刘丧盯着,后背很安全。
这时章海月挥出黑金软鞭,一鞭扫倒前面几具粽子,骨头碎响不断。
“漂亮。”黑瞎子打趣。
章海月没吭声,手腕一抖,鞭子就缠上粽子。
章海月用力绞扯,把它们牢牢困住。
“别动,我来了。”刘丧矮身游走,干净利落补刀。耳朵难受极了,手也没抖。
“你后方,岩缝里有东西。”
黑瞎子转身点射,子弹打空了
岩缝里涌出来的是虫子。黑压压一片,密密麻麻的。
拳头大的黑甲虫,背闪暗绿微光,爬过的地方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