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把火了。
张小官在心里默默给张海客上了柱香,语气诚恳而悲悯:动手吧,海杏,千万别留情,往死里打。
反正张海客这家伙,向来对他俩都没脾气。被张小官冷暴力无视是被虐,被张海杏热暴力殴打也是被虐,左右都是他受着,谁让他管不住那天南地北乱跑的脑子呢?
张海客,你倒是读读空气啊。
要是再不闭嘴,就真要挨揍了。
“小”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巴掌声骤然炸开,音浪仿佛都在空气中激起了肉眼可见的涟漪,彻底安静了下来。
啊张海杏出手了。这一掌听着真响,隔着衣料都这么响,怕是挨打都要肿起来了。
“你给我过来!闭嘴!”
张海杏的怒喝声未落,身形已动。
她根本不给张海客任何反应或辩解的机会,右脚猛地向前一踏,欺身而上。
左手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张海客的后衣领,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硬生生将那还在喋喋不休的脑袋向后拽去,随后一把捂住强行切断了他所有的声源。
紧接着,她右手顺势下探,一把揪住张海客腰间的束带,手腕猛然发力向上一提,顺势箍住了他的腰。
只见张海客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双脚猝不及防地离地半尺,像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大鹅,在半空中胡乱蹬了两下腿,却连鞋尖都够不着地面。
“唔——!唔唔!!”
张海客在遇袭那一刻就本能想要反击,可发现袭击者是自己妹妹时,强行压下了本能,也就那一瞬的功夫,失了先机的他也就只有被自家妹妹制服的份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抗议声,可在那只死死捂住他嘴巴的手掌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张海杏面无表情,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一眼。
她就像是在处理一件并不怎么贵重且略显吵闹的行李,单手箍住自家八哥转世的哥哥,向前往大门走去。
她的步伐沉稳而迅疾,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张海客被她拖得踉踉跄跄,原本挺直的脊背被迫弯成了一道滑稽的弧线,整个人呈水平状被“平移”出了议事厅的大门。
路过门槛时,张海客的鞋底在青石板上摩擦出“滋滋”的声响,溅起几粒微尘。他试图用脚尖勾住门框做最后的抵抗,却被张海杏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障碍,直接拖上了外面的长廊。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放缓脚步,转头向屋檐下那位看似一本正经、实则眼底藏笑的张小官点了点头,眼神里透著股“搞定麻烦”的利落劲儿,仿佛在说:“噪音源已清除,请放心。”
随后,她再次发力,像拖死狗一般,揪著那还在半空中徒劳扑腾的身影,头也不回地朝着远处走去。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其中一个昂首阔步,另一个则四肢乱舞,构成了一幅极具喜感的画面。
世界总算清净了。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都在庆祝这场噪音的终结。
张小官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安详地目送那场闹剧落幕。
不远处的张海杏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见他这副岁月静好、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连连翻白眼:这家伙绝对开心得很,看热闹都能看出这般境界,不愧是张家最能装、也是最腹黑的人。
她重新转回头,带着自家哥哥走远。只留下一串逐渐远去的、沉闷的拖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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