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酸涩与心疼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白玛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因为岁月的沉淀和常年的劳作而略显粗糙,指腹带着温暖的茧。她稳稳地、轻柔地覆在了张起棂悬在半空、微微发颤的手背上。
“起棂”她轻声唤着他的名字,声音像是春风拂过融冰,带着无尽的包容与安抚。她微微用力,将他那只僵硬的手一点点拉向自己,然后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那一瞬间,张起棂只觉得掌心下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属于母亲的鲜活体温。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盛满怜惜与疼爱的眼眸里。白玛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
“妈妈在这里。”她轻声说,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不用怕,也不用躲。”
张起棂的呼吸骤然一滞。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深邃却不再冰冷的眼眸,喉头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终于不再抗拒,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白玛的膝上。
他没有像张栖灵那样肆意地索取,只是安静地靠着,像是一个终于找到归途的旅人,在历经千帆后,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
白玛垂下眼帘,看着膝上那个安静靠着的脑袋,感受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她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视线变得模糊,但心底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轻轻抚摸著张起棂柔软的发丝,指尖穿过他的发间,感受着属于他的、鲜活的生命力。她在心里默默地对他说:孩子,你受苦了。这么多年,你一个人走了那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苦。但现在,你到家了。
张栖灵感受到了身边的动静,他微微睁开眼,从白玛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张起棂安静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张起棂紧绷的脊背,像是在无声地告诉他:
你看,我们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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