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坟在月色下像一片凝固的灰色潮汐,土丘低矮,石碑残缺,连野草都长得稀疏萎靡,透着一股被彻底遗忘的死寂。
这里就是父母殒命的地方,也是全族公认的“废土”。
我走到离最近一处矮坟约三丈处,脚步停下。
夜风掠过荒草,发出簌簌的轻响,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首次签到。”我在心中默念。
念头刚落,那道冰冷的提示音再次于脑海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签到地点——‘荒坟’(深层休眠态)。
签到完成。
【获得:‘基础锻体术’(感悟灌顶)。
【当前勤点:10。
没有光芒万丈,没有天地异象。
一股滚烫的热流,毫无预兆地从我尾椎骨猛地窜起,如同烧红的铁水,沿着脊椎一路向上冲击!
“呃——!”
我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直。
那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般的剧烈“存在感”。
热流所过之处,肌肉纤维发出细微却密集的“嗤嗤”声,像是在被无形的手疯狂拉伸、压缩、编织。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原本松弛无力的肌肉束变得紧密而富有弹性,附着在骨骼上的筋膜坚韧了不知多少倍,骨骼本身则传来阵阵酸胀,仿佛在热流的浸润下变得更致密、更沉重。
视觉、听觉、触感……五感在瞬间变得异常敏锐。
我甚至能看清十步外一块残碑上被风蚀出的细微纹路,能听到自己血管里血液奔流的哗哗声,能感觉到脚底每一颗微小砂砾的棱角。
汗水混合着某种灰黑色的污垢从毛孔中渗出,带着一股腥臭,这是身体内部被排出的杂质。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热流消退,那种“重组”感也随之平息。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依旧骨节分明,却仿佛蕴含着一种全新的、爆炸性的力量。
我轻轻握拳,空气被捏得发出一声轻微的“噗”响。
基础锻体术(圆满)……这就是“天道酬勤”的第一次馈赠。
没有花哨,只有最扎实的、对身体绝对掌控的强化。
10点勤点。
不知道具体用途,但既然是“努力必有回报”的系统,想必用途广泛。
我深吸一口气,夜晚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荒草和尘土的气息,却让我精神一振。
没有时间细细品味这力量暴涨的感觉,系统提示的“首次签到”已完成,天边已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鱼肚白。
该回去了。
循着记忆,我快步返回位于家族边缘的那间破旧木屋。
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眉头就皱了起来。
门没锁,但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过,门轴处有新的裂痕。
屋里一片狼藉,本就寥寥无几的家当被翻得乱七八糟,床上的破草席被掀开,角落里我随意扔着的萧家那包“薄礼”也不见了踪影。
父母的灵位还好端端摆在桌上,但旁边多了一张粗糙的纸条,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废物,自己滚出叶家!三日内不交出地契,打断你的腿!”
一股火气,混杂着刚获得力量后的躁动,从心底窜起。
叶洪,这就等不及了?
“看来昨晚那点‘教训’,没让你长记性。”我低声自语,将纸条揉成一团。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粗暴的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嗤笑。
“虎哥,就这破地方,那废物能藏什么好东西?”一个尖利的公鸭嗓嚷嚷着。
“哼,三长老说了,地契肯定在他身上或这屋里。给我仔细搜!那废物要是敢反抗,正好,按三长老的意思,打断了扔出去喂狗!”另一个粗嘎的声音响起,带着狠戾。
门被“哐当”一声彻底踹开,三道身影堵在门口。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脖子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名叫叶虎,是叶洪手下的头号打手,据说半年前就已是武徒巅峰,半只脚踏入武师门槛。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恶奴,眼神不善地盯着我。
叶虎的小眼睛在我身上扫了扫,见我一身灰黑色污垢(签到排出的杂质),先是一愣,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狞笑道:“哟,废物辰,大清早去泥地里打滚了?正好,省得老子动手弄脏衣服。自己把地契交出来,再从老子裤裆底下钻过去,兴许能留你个囫囵个儿。”
他活动着手腕,骨节发出“咔吧”的脆响,武徒巅峰的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带着一股压迫感。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五年卡在武徒初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