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眯起眼,视线穿透他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看清了那具躯壳下的真相。
那里没有血肉隆起的起伏,只有无数根半透明的管子,像是一条条寄生的蛔虫,深深扎进他干瘪的胸腔。
管子的另一端延伸进虚空,连接着远方那些尚未熄灭的星辰。
每一次他呼吸,那些星辰就会黯淡一分,而他的皮肤就会稍微红润那么一瞬。
这不是神,这是个靠吸血维生的老吸血鬼。
而且,是个怕死怕到骨子里的吸血鬼。
我那足以洞穿虚空的拳意已经锁定了他,可这老家伙并没有摆出迎战的架势。
相反,他那浑浊的眼白剧烈颤抖了一下,枯瘦的脚后跟下意识地向后蹭了半步。
这个动作太小了,小到仿佛只是站立不稳的踉跄。
但在我这双看惯了生死搏杀的眼睛里,这就是退缩。
“年轻人,武道之路,何必赶尽杀绝。”
他抬起手,试图用那种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来缓和气氛,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划,想要勾勒出一道和平的契约。
“神殿可以与你共享,这纪元的权柄,你我各占一半……只要你停手,我可以开放所有遗迹,让你突破武祖,成为真正的武神。”
画饼,又是画饼。
刚才那个械脑说要给我永生,这本体说要跟我平分天下。
怎么伪神界面的 hr 话术都一样?
可惜,我是那种会被 kpi 忽悠的员工吗?
我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入职的。
“各占一半?”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压缩到极致的幽黑光芒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再次暴涨,周围的星空都被这股力量压得凹陷下去。
“不好意思,我这人胃口大,要么全吃,要么全砸。”
话音未落,我脚下的虚空彻底崩碎,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至整座黑色宫殿。
没有前摇,没有蓄力,因为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这老家伙既然怕死,那就意味着他有破绽。
恐惧,就是最大的破绽。
“你敢!”
老人尖锐地尖叫起来,那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充满了惊恐的变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猛地张开,周围静止的星空瞬间沸腾。
无数道金色的规则锁链从虚空中抽出,像是要编织成一面绝对防御的盾牌。
那是这个钟表世界运转了万年的底层法则,是伪神赖以生存的根基。
若是换做旁人,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碾压,恐怕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在我眼里,这所谓的法则,不过是堆砌起来的积木。
【叮!检测到高维规则屏障,勤点自动燃烧,强制破甲模式开启!
系统的提示音在我脑海中炸响,如同冲锋的号角。
我积攒了数百章的勤点,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我的右拳。
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一辆自行车装上了火箭推进器,引擎的轰鸣声几乎要震碎我的耳膜。
“给我破!”
我怒吼一声,拳头狠狠砸在那层金色的规则护盾上。
没有想象中的僵持,也没有能量对撞的爆炸。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法则盾牌,竟然像是一层薄薄的脆冰,瞬间布满了裂纹。
老人眼中的惊恐瞬间放大到了极致,那张死灰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人性化的崩溃。
“不可能……这是旧日法则……你怎么可能……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我的拳头已经穿透了护盾,毫无阻碍地轰在了他的胸口。
触感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
不像是在打一块铁,更像是在捅破一层糊满了灰尘的窗户纸。
一声闷响。
我的拳锋直接没入了他的胸膛,直至没腕。
那一刻,并没有鲜血喷涌。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精神洪流,顺着我的手臂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那不是力量,那是情绪。
是绝望。
是一个时代走到尽头时,那种无力回天的悲凉。
我仿佛看到了上一个纪元的毁灭,看到了无数生灵在伪神的统治下苟延残喘,看到了这个老人为了活下去,不惜将自己变成怪物,吞噬同类,篡改法则。
他不是为了统治,他是为了不死。
所谓的神明,不过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