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美女分尸案2监控追踪显示,计程车最终停在了荔湾区的一个农贸市场门口。男人下车,手里攥著那个黑塑料袋包著的长条物体,走进了市场。
周队长带人赶到那个农贸市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市场里人来人往,猪肉摊、蔬菜摊、水产摊,叫卖声此起彼伏。
五一小长假的最后一天,大妈们忙着采购,小贩们扯著嗓子吆喝,谁也不知道就在他们脚下几米远的下水道里,有一个年轻女孩的血肉正顺着水流漂向珠江。
警方分散进入市场,花了两个半小时,最终在一个猪肉铺旁边的垃圾桶里找到了那根胫骨。
黑色塑料袋完好无损,里面的人骨被仔细地剔除了所有软组织,白森森的,干净得像是商店里卖的教学标本。
法医说,这种剔骨手法非常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对人体骨骼结构的深刻了解。
什么人最了解剔骨?
杀猪的,卖肉的,屠宰场的。
专案组立刻把目光转向了农贸市场里的猪肉贩子。
周队长让人把监控截图中男人的照片打印出来,拿给市场里的商户辨认。结果出乎意料地顺利,几乎每一个被问到的人都认出了他。
“这不是小张吗?张健啊,在前面那条街卖猪肉的。”
“杀猪的张健嘛,化成灰我都认得,欠我八百块钱还没还呢。”
甚至有个摩托车司机主动凑上来,拍著胸脯说:“公安同志,我知道他住哪儿,你们上车,我给你们带路,这人渣早该抓了!”
张健,三十五岁,在农贸市场经营一个猪肉摊位。有前科,年轻时因为抢劫坐了五年牢,出狱后改行杀猪卖肉,一直干到现在。
抓捕过程毫无波澜。张健正在出租屋里看电视,嗑著瓜子,翘著二郎腿,脚边放著半箱啤酒。
民警破门而入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继续嗑瓜子。
审讯室里,张健的态度出奇地平静。他不紧张,不恐惧,不急躁,甚至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从容——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个杀了几千头猪、见惯了血与骨的人才会有的,一种对生死的漠然。
“说吧,杨慕晴的事。”审讯的民警把照片推到他面前。
张健看了一眼照片,把目光移开,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我不认识她。我只是收钱帮别人干活而已。那个女的,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那316房间的监控你怎么解释?你去那里干什么?”
张健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让审讯室里两个经验丰富的民警都感到了一阵寒意——不是凶残的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近乎天真的笑,像是在回忆一件让他觉得愉快的事情。
“我平常杀猪杀惯了吧,”他说,“我觉得分开处理会好一点。”
这句话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张健招供了。但他招供的内容,让这起原本已经足够骇人听闻的案件,又往下坠了一层,坠进了一个更加黑暗的深渊。
他告诉警方,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一年前,他就杀过一个人——杨慕晴的丈夫。
事情要从两年前说起。杨慕晴的丈夫叫陈志远,三十六岁,做建材生意的,小有资产。
两人的婚姻在外人看来相当美满,丈夫能挣钱,妻子漂亮大方,住着珠江边的大房子,开着奥迪a4。
但关起门来是什么光景,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杨慕晴认识贺强是在一次饭局上。贺强,四十三岁,某机关的部门领导,体面光鲜,有家有室,手里握著不大不小的权力和不小不大的钱。
那顿饭吃完,贺强加了杨慕晴的微信,第二天就发了一条消息:“昨晚的裙子很衬你,衬得你整个人都在发光。”
杨慕晴回了一个笑脸。
然后就是暧昧,试探,一步步越界。贺强送包,送表,送卡,杨慕晴半推半就地收下。
两人从微信聊到见面,从见面聊到开房。
杨慕晴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爱,贺强温柔、大方、有地位,跟只会闷头做生意的陈志远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陈志远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比女人还准,他发现妻子开始频繁地晚归,开始买一些超出他们消费水平的奢侈品,开始在洗澡的时候把手机锁进抽屉里。
他查了杨慕晴的通话记录,翻来覆去地看那个出现频率最高的号码,最终在一场争吵中甩出了那个名字。
“贺强是谁?”
杨慕晴没有否认。她说她不爱陈志远了,她想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