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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离婚没有那么容易。陈志远掌握了杨慕晴婚内出轨的证据,按照他们婚前的协议,过错方要净身出户。
那套珠江边的房子,那辆奥迪,账户里的七位数存款,杨慕晴一样都拿不到。
没有钱,贺强还会要她吗?杨慕晴不是傻子,她知道贺强图的不过是她的身体和新鲜感,一旦她变成一穷二白的离异女人,贺强那条线上的鱼多的是,不缺她这一条。
贺强给她出了一个主意。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在了,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杨慕晴犹豫了三天,然后给贺强发了一条消息:“你有办法吗?”
贺强找到了张健。或者说,张健这个名字是贺强通过某个中间人拿到的。
在广州的地下世界里,张健是一个不起眼但很好用的工具,他杀猪为生,但从来不觉得杀人和杀猪有什么本质区别。
三十万,一条人命,张健觉得这个价格合理。
一年前的那场车祸被伪装得天衣无缝。陈志远的车在高速上爆胎,失控撞上护栏,翻滚三圈后起火燃烧。
等消防队把人从车里拖出来的时候,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交警的结论是车辆故障导致的单方事故,没有凶手,没有嫌疑人,只有一份意外身亡的鉴定报告和一个哭得死去活来的遗孀。
葬礼上,杨慕晴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要晕过去。
亲戚朋友搀着她,安慰她,说她还年轻,日子还长。
她哽咽著说这辈子再也不嫁人了,她要守着陈志远的骨灰过完余生。
说得那么动情,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
杨慕晴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了。丈夫死了,钱到手了,贺强也该兑现承诺了——离婚,跟她在一起,给她一个名分。
她甚至开始在珠江新城看房子,打算买一套大平层,等贺强离婚后就搬进去,开始他们的新生活。
但贺强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消息回得慢了,见面次数少了,以前每周两三次的约会变成了半个月一次,有时候杨慕晴打四五通电话他才接,接了也只是敷衍几句就挂断。
杨慕晴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女人。她直接杀到了贺强的办公室,当着秘书的面摔了他的茶杯,质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贺强把她拉进了里间的休息室,关上门,压低声音说:“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单位。”
“我冷静不了!你说过你会离婚的!你说过我们要在一起的!”
“我会离婚,但我需要时间,”贺强按著太阳穴,一脸疲惫,“你知道我的情况,我老婆那个人她娘家在省里有人,我要是现在提离婚,我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杨慕晴盯着贺强的眼睛看了很久。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些让她心寒的东西,不是为难,不是犹豫,而是——不耐烦。
像是一个已经玩腻了玩具的孩子,想扔掉又怕玩具闹,在想着怎么才能体面地脱手。
她没有再闹,安静地离开了办公室。但贺强不知道的是,杨慕晴在进办公室之前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从摔杯子到“她娘家在省里有人”,一字不落地录了下来。
录音发到了贺强的手机上,附了一句话:“一个星期之内不给我答复,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省纪委的举报邮箱里。”
贺强看完消息,沉默了很久。他关掉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喝完。然后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笃、笃、笃,一下一下,节奏均匀。
“喂,有件事你再帮我做一下。”
“说。”
“去年那个女的。三十万。”
“老价钱?”
“翻倍。六十万。”
对面沉默了三秒钟,那三秒钟里只有砧板上笃笃笃的切菜声,单调,机械,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规律性。
“行。”
“做干净点。”
“放心,我杀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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