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美女分尸案3杨慕晴死在了那个她以为会是甜蜜约会地点的酒店房间里。
她到死都不知道，贺强约她去酒店不是为了见面，而是为了让张健在她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动手。
她还特意换了最漂亮的裙子，喷了最喜欢的香水，甚至带了贺强之前说喜欢的那款红酒。
张健是怎么下手的，他没有细说。审讯的时候他只说了一句：“很快的，她没有痛苦。”
但法医的检测结果给出了残酷的真相。杨慕晴的颈部有明显的勒痕，死因是机械性窒息，也就是说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而死后的碎尸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天，从5月1日早上到5月3日早上，张健一点一点地把她分割成碎块，一部分冲进下水道，一部分装进行李袋分批运走，运到了他在郊区的临时仓库里继续处理。
至于那根胫骨为什么会被带到农贸市场，张健的解释让在场的民警都打了个寒颤。
“我本来想把骨头混在猪骨里卖掉的，肉已经剔干净了，看起来跟猪骨头差不多。后来想想算了，风险太大，就扔垃圾桶了。”
他考虑的不是道德问题，不是法律问题，而是风险问题。
他把杀害一个活生生的人、肢解她的尸体、把她的肉冲进下水道、把她的骨头扔进垃圾桶，当成了一桩需要控制风险的生意。
就像他卖猪肉一样，要考虑成本，要考虑回报，要想想哪条路子更稳妥。
周队长在审讯室外面听了全程，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这种人不应该叫杀人犯，应该叫生产线上的工人。”
“产品是人命。”
张健落网后，贺强很快也被找到了。他在办公室里被抓的，当时正在签一份文件，笔都没来得及放下。
看着进来的民警，他愣了几秒，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笑了，笑得如释重负，像是心里一块悬了很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们来了，”他把笔放下，整了整领带，“我等你们好几天了。”
这句话被随行的执法记录仪完整地录了下来。
后来这段视频被当成内部教学案例，老刑警用它来给新人上课：
“你们看，这种人最可怕，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在犯罪，他是太知道了，知道到一种扭曲的程度，他觉得被抓是一种解脱。你们以后遇到这种人，小心点，因为他们的道德底线不是低，是根本没有。”
贺强交代了全部事实，从他如何认识杨慕晴，到两人如何发展为情人关系，到陈志远发现后的危机，到雇凶杀人，再到最后因为杨慕晴的威胁而痛下杀手。
他交代得很详细，详细到有些地方办案人员都觉得多余，比如他形容杨慕晴“瘦了之后就不好看了”，比如他说自己“对女人从来没有长性，一般三个月就觉得没意思了”。
审讯结束后，有人问他后不后悔。
贺强想了想，说：“我后悔的不是杀了人，我是后悔认识杨慕晴。如果没有她，我现在还在当我的领导，好好的。”
这个回答让办案人员面面相觑。
在这个人的价值体系里，杀人不是错，雇凶不是错，婚内出轨不是错，错的是那个让他“不得不”做这些事的女人。
审讯室另一头，张健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时，给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回答。
“后悔？后悔什么？”他歪著头想了想，“我本来就是个杀猪的，杀猪杀习惯了，多杀一个少杀一个有什么区别？我就是一个工具，谁给钱我就帮谁干活。你要说后悔，我后悔的是没把骨头处理得更干净一点。”
“你是说，如果再来一次，你会做得更隐蔽？”
“那当然，”张健理所当然地说，“败了就败了，但你不能说我技术不行。我杀猪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让顾客吃到过一根碎骨头。”
办案人员合上笔录本，走出审讯室，站在走廊上深深地吸了口气。
五月的广州已经开始闷热了，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像是要下雨了。
这座城市每天都有无数人在生活、在欢笑、在做爱、在争吵、在背叛、在被背叛。
有的人生在蜜糖里，有的人生在阴沟里，但大多数人都在两者之间摇摆，偶尔向上爬一爬，偶尔往下滑一滑。
可总有一些人，会在某个时刻做出一个选择，那个选择把他们从正常的轨道上彻底甩了出去，甩进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黑洞里。
杨慕晴做了选择。她选择了背叛丈夫，选择了雇佣凶手，选择了用三十万买一条人命。
贺强做了选择。他选择了玩弄感情，选择了掩盖真相，选择了六十万再买一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