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女大学生剁碎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吗?
仅仅一个小时就足以。
这是位法学系女大学生,她将自己的母亲剁的粉碎,把行李箱与编织袋塞的满满当当。
面对自己的恶行,她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还发出阵阵嗤笑。
时间2013年3月,地点四川成都青白江,当天晚上江师傅在工地发现了一个行李箱。
江师傅爱开盲盒这事儿,工地上没人不知道。
他开过的盲盒种类多得很——工地上捡到的蛇皮袋、路边没人要的纸箱子、甚至垃圾桶里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开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有别人扔掉的半袋水泥,有破了个洞的安全帽,最离谱的一次开出来一整箱过期方便面,他还乐呵呵地扛回去吃了三天。
所以当那个行李箱出现在工地边缘的时候,江师傅的眼睛亮了。
那是个深灰色的拉杆箱,牌子看不清了,表面糊了一层灰。
它歪歪斜斜地靠在堆废料的墙角,像是被人随手扔在那儿的。
江师傅围着行李箱转了两圈,用手拍了拍箱面。硬的,鼓的,塞得很满。
“好家伙,这分量不轻啊。”他咂了咂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里面可能装的东西。
以前的工友在这片工地捡到过整条没拆封的香烟,还有人在拆迁的老房子里翻出过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江师傅觉得自己的运气也该轮到了。
他用脚踩了踩箱子。
软的。
不像是衣服那种软,也不像是被子那种软。那种软乎劲儿从鞋底传上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江师傅愣了愣,又踩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
软的,而且凉。
三月份的成都不算冷,但那种凉意像是从箱子里面往外渗的,隔着鞋底都能感觉到。
江师傅蹲下来,盯着行李箱看了几秒钟。他是个胆子大的人,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高空坠物、塌方、钢筋穿膛,哪样他都在现场见识过。一个破行李箱而已,能有什么吓人的?
他把拉链拉开了一半。
拉链卡住了,像是里面塞得太满,把拉链齿撑变了形。江师傅使劲拽了两下,拉链终于哗啦一声开了。
一股气味扑面而来。
不是腐烂的气味。工地上死过老鼠,死过猫,那种腐烂的气味他熟悉,是闷的、稠的、让人想吐的。
但这个气味不一样,是腥的,冷的,像冬天菜市场的水产摊。
江师傅没多想,把手伸了进去。
他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滑的,凉的,带着某种他本能抗拒的触感。他在箱子里摸索了两下,手指勾住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往外一拽。
那一刻,江师傅的脑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手掌里是一个鼻子。
冰凉的、僵硬的、完整的鼻子。连接着鼻子的是一个轮廓分明的上嘴唇,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要说什么。
江师傅的手还在行李箱里面,手指还扣著那个鼻子,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雕塑。
他用剩下的一只眼睛慢慢地、一帧一帧地往行李箱里面看过去。
他看到了一张脸。
完整的脸,有眼睛,有耳朵,有下巴。皮肤发青发白,嘴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紫色,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像两个空洞。
江师傅的手终于从行李箱里抽了出来。他往后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唇哆嗦了足足十几秒钟,终于挤出一句话来。
“妈呀。”
他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低头一看,屏幕上是那串他这辈子只在广告短信里见过的号码——110。没有人碰过那个手机,手机自动拨出了报警电话。
江师傅后来在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警察反复问他一个问题:“你真的没有自己按过110?”
江师傅赌咒发誓:“我要按过我是你孙子,它自己打的,真的是它自己打的!”
警察面面相觑,在笔录本上写下了“当事人声称手机自动报警”这几个字。
青白江分局的民警赶到现场的时候,没人说话。
刑侦队的老陈干了二十多年,什么碎尸案、分尸案、灭门案,他都办过。但当他看见那个行李箱里的内容时,他的太阳穴还是突突地跳了两下。
不是因为血腥。
是因为整齐。
行李箱里的尸块被人极其精心地排列过,像超市里摆放整齐的冷冻肉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