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法学女大学生碎尸母亲案2小伙子叫罗小龙,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他站在派出所的接警台前,两只手不停地绞着衣角,嘴唇发白,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
他要报失踪案。
“我妈和我姐,不见了。”罗小龙的声音在发抖,但他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晰有条理,“我妈叫李化琼,今年五十二岁,患有癌症,正在医院做化疗。我姐叫罗小敏,今年二十九岁,她是陪我妈来治病的。”
民警小刘一边记录一边问:“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她在医院的招待所住下了,让我别担心。但从昨天开始,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姐的电话也打不通,两个人的手机都关机。”
“你去找过没有?”
“找过了!”罗小龙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引得旁边几个民警都看了过来,“我把医院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住院部、门诊楼、放射科、药房,连太平间我都去问了,没有!我妈和我姐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小刘皱了皱眉。医院附近的招待所,癌症病人,两个成年女性同时失联,这听起来不太对劲。
“你妈和你姐住的招待所,你知道吗?”
“知道,就在医院后门那条巷子里,叫鑫源招待所。我去过,但老板说她们前天早上就退房走了。”
小刘在本子上记下了招待所的名字,抬头看了罗小龙一眼。
这小伙子的眼神里有一种让人不忍直视的东西,是那种拼命压抑著恐惧、同时又不得不面对最坏可能性的眼神。
他妈妈得了癌症,身体虚弱得路都走不稳,一个身患重病的老人能在没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自己离开?
小刘放下笔,站起身:“走,我跟你去看看。”
鑫源招待所在医院后门的一条巷子里,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改的,没有电梯,楼道里的灯坏了一半,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罗小龙带着民警上了三楼,指著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就是那间,302。”
小刘敲了敲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两下,喊了一句:“有人吗?”
安静的走廊里只有他的回声。
小刘转头看了一眼招待所老板。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女人,穿着一件花棉袄,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表情有些不自然。
“这间房的客人呢?”
老板眨巴着眼睛说:“走了,前天早上走的,当时是我给她办的退房。”
“你亲眼看见她们走了?”
“看见了啊,不然我怎么退房的嘛。”
小刘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他让老板打开房门,进去看一看。
老板拿钥匙的手有些发抖,捅了两下才把锁捅开。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是一种被刻意掩盖过的气味。
有消毒水的刺鼻,有洗衣液的清香,还有一种被这些东西压制住的、丝丝缕缕往外渗的腥味。
小刘在刑侦队待过三年,这种气味他在太多案发现场闻到过。
房间被打扫过了。这是小刘推门而入后的第一个感受。
床铺得整整齐齐,桌面擦得干干净净,垃圾桶是空的,连地板都拖过了,上面还残留着没有干透的水渍。
但小刘的目光没有停留在这些表面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
墙上重新粉刷过,厚厚的白色乳胶漆覆盖了原本的墙面,但乳胶漆涂得太急太厚,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起皮开裂。
就在床头的位置,有一道裂缝从墙皮底下延伸出来,裂缝的边缘渗著一丝丝暗红色的痕迹。
小刘走近了两步,蹲下来,仔细地看着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墙面了。
是血。
溅射状的血迹,从墙皮底下渗出来,沿着裂缝蜿蜒而下,在白色的乳胶漆上画出触目惊心的纹路。
血迹的量很大,如果只是溅到墙上,不可能渗透到乳胶漆下面去。
这说明在刷墙之前,这些血迹就已经存在了,而且量大到即使刷了一层漆,仍然能够渗出来。
小刘慢慢站起身,环顾整个房间。
墙上的血迹分布面积很广,从床头一直延伸到窗户旁边,最高的几处血迹甚至溅到了天花板上。
这种血迹的溅射形态他见过,是高速撞击形成的,比如钝器击打,或者——刀子反复捅刺时血液从动脉喷溅出来。
他在这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