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滨,气温已经降到零下,尸体在户外会加速腐败,但从炭化程度和尸块保存状态来看,这个判断应该八九不离十。
“十一天左右。”老周补充道,“更精确的要等解剖。”
十一天前,那是11月15号左右。
王建国翻开笔记本,开始梳理时间线。
张力失踪的日期,家属报的是11月26号。也就是说,死者家属声称最后一次见到活人的时间,是在死者实际死亡十多天之后。
这中间差了整整十一天。
张力失踪后,他的手机还在用。11月26号那天,死者的妹妹还收到了一条来自哥哥手机的短信。
一条发了短信的手机会自动关机,然后一个死了十多天的人突然出现,又在同一天“离家出走”?
要么是见鬼了,要么就是有人拿着死者的手机,在死者死后十多天,制造了张力还活着的假象。
王建国站起身,把烟掐灭在鞋底。
“去找家属,尤其是那个报失踪的——张力他媳妇,叫张艳的那个。”
第44章 黑龙江杀夫分尸焚尸案1试想一下,半夜你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你心爱的媳妇却悄悄抡起一把大锤,这么轻轻一甩就让你颈上开花。
敲完脑袋后,用菜刀把你头部割了下来。
你会怎么做?
时间2011年11月26日,地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
十一月的哈尔滨,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老张那天起得早,天还黑著,他就蹬上那辆破三轮车出门了。
他在工地上给人装暖气,寒冬腊月的活儿最苦,但工钱也最多。为了儿子,他什么都豁得出去。
手机响的时候,他正把手伸进冰冷的水箱里。
“爸!”电话那头是女儿小红的声音,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慌张,“哥给我发短信了,说说‘爸妈,我对不起你’!”
老张的手僵在水箱里,冷意从指尖直窜到心底。
“啥意思?”
“我不知道啊爸,我打他电话关机了!嫂子也说不知道他去哪了!”
老张把湿淋淋的手抽出来,在棉袄上擦了擦,脑子里飞速转着。
张力这小子,前几年确实好赌,输了不少钱,可这两年已经被他管得服服帖帖了,怎么突然玩起失踪?还发这种不吉利的短信?
他先拨了儿子的号码。
关机。
再拨。
还是关机。
又拨儿媳张艳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张艳接了,声音倒还算平静:“爸,张力啊?他早上五六点钟就走了,我也没问去哪,我俩昨晚吵了一架。”
“吵啥了?”
“他把明年种地的贷款钱输光了,两万块。”
老张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两万块。
他和他老婆一个扫大街、一个装暖气,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他老婆大冬天在街上扫雪,手冻得跟胡萝卜似的,一年才挣一万多块。他这把老骨头爬到楼顶装暖气,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来。
就这么被儿子一夜输光了?
“他说啥了?”老张压着火气问。
“也没说啥,就吵架了,他还打了我一下。早上起来人就不见了,我也没理他。”张艳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气,“爸,您也别找了,他肯定是躲哪个耍钱场子去了,输光了自己就回来了。”
老张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不对。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一切都不对。
张力虽然好赌,但从来不会玩失踪。这小子怕他,比怕谁都怕。每次输了钱,都会老老实实打电话认错,哪敢关机跑路?
更不对劲的是那条短信——“爸妈,我对不起你。”
这听着像是在交代后事。
老张骑上三轮车,疯了似的往家赶。他喊上亲戚,把附近所有能赌钱的地方翻了个遍。麻将馆、牌九摊子、地下赌场,甚至那些藏在民房里的黑窝点,一个都没落下。
没有。
哪儿都没有张力。
第二天,他们把计程车公司都跑了一遍。
“25号、26号这两天,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老张举著儿子的照片,挨个司机问。
所有答案都一样:没见过。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老张站在路边,寒风把他的老脸吹得通红。他脑子里那个声音越来越响——
张力出事了。
他正要往派出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