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水泥藏尸1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将尸体藏进水泥的做法，看似很隐蔽，实则很愚蠢。
它不仅无法掩盖尸体的腐臭味，多出的水泥墩更是一个显眼包。
而今天这位衣冠禽兽，不仅杀人、分尸，他的生活作风更是有悖人伦。
时间来到2013年8月13日，这天上午，东阳市不少居民围在了城区主街附近，警方怀疑这里和此前的失踪案息息相关。
东阳市区。2013年8月13日一大早就围满了人。
警戒线拉了三层，看热闹的居民把马路牙子踩得发烫。
一辆又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停在路边那栋不起眼的居民楼前。
防暴队来了，法医来了，连消防队都扛着破拆工具往里冲。
“出什么事了？”
“听说地下室挖出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死人。”
说话的街坊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像灯泡。
楼下的空气已经没法闻了。先是一股浓到发腻的香味，像是有人把一整瓶劣质空气清新剂泼在地上，然后——那股味道底下，藏着更深的、更阴的东西。
有经验的老刑警往地下室门口一站，脸就白了。
“这是尸臭。”
说话的是刑侦大队的老吴，干了二十年法医，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他皱着鼻子，表情像吞了一只活蛤蟆：“香气是后来喷的，遮不住。底下的味道太冲了。”
带队的中队长姓林，三十六岁，东阳本地人，破过的大案不少，但此刻站在地下室门口，心跳还是快了半拍。
不是害怕。
是直觉告诉他，这扇门后面，是他职业生涯里见过的最恶心的东西。
“开门。”
锁匠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把那把新加的挂锁弄开了。铁门吱呀一声推开，地下室的霉味混著那股诡异的香气扑面而来，后排两个年轻民警直接干呕了一声。
林队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地下室不大，大约十来平米，堆著些装修剩下的边角料——几袋没开封的水泥，半桶乳胶漆，一把生了锈的瓦刀。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位置，一个水泥墩子突兀地蹲在那里，形状歪歪扭扭，表面粗糙得像小孩捏的泥巴，和周围整洁的墙面格格不入。
“这个台子，”林队回头问房东，“你让人砌的？”
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站在楼梯口探头探脑，被民警拦著不让靠近。她听到问话，使劲摇头：“我没砌过那东西！那间地下室一直空着，租出去之前我还进去看过，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租给谁了？”
“一个女的，姓马，叫马小红。租了好几年了。”
林队点了点头，没再问。他蹲下身，手电筒光打在水泥墩表面，仔细端详了几秒钟。
水泥的颜色不太对。
正常水泥凝固后会呈现均匀的青灰色，但眼前这个墩子，颜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泛著暗沉的褐色。更让人不舒服的是——墩子的一角，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那道裂纹里，渗出了一些液体。
黏的。
黑的。
林队凑近闻了闻，立刻偏过头去。
香气底下，是铁锈、腐肉和死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浓烈到几乎有形。
他站起身，对身后的民警说：“联系消防，带大功率破拆工具来。还有——把失踪人员家属找来，准备做dna比对。”
楼下，马华已经在警戒线外等了一个多小时。他是马家姐妹的外甥，也是第一个报警的人。
八天前，他的母亲马小霞和小姨马小红突然失联了。
一开始他没太当回事。两个中年女人，说好了要一起去看房买房，手机暂时关机也是常有的事。但一天过去，两天过去，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马华的心里开始发毛。
第三天，他的手机上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母亲马小霞发来的：“房子买好了，我跟小红出去旅游几天，别担心。”
马华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他又觉得不对劲——母亲从来不发短信。她的手机只用来打电话，连微信都不会用，更别说打字发短信了。马华试着拨过去，电话响了，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他连拨了十几通，始终是无人接听的状态，但短信却断断续续地发过来，内容大同小异：“玩得挺好的”“过几天就回去”“别总打电话了”。
一个连短信都不会发的人，突然变得善于用文字沟通。
而且，永远只发文字，从不接电话。
马华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第七天，他走进了派出所。
“我妈和我小姨，可能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