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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黑龙江杀夫分尸焚尸案4(1 / 3)

第47章 黑龙江杀夫分尸焚尸案4张艳和张力结婚十四年。

这十四年,在老张的描述里,是一段“贫贱夫妻百事哀”的苦日子。但在张艳的嘴里,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噩梦。

张力这人,用村里人的话说,“人还行,就是爱赌钱”。

这句话听起来轻飘飘的,好像“爱赌钱”跟“爱抽烟”“爱喝酒”一样,只是一种无伤大雅的嗜好。

但只有张艳知道,“爱赌钱”这三个字对一个家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永远不知道家里还有没有钱。意味着你刚领到的工钱,还没捂热就被他拿走“翻本”。意味着你每次出门都要提心吊胆,生怕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输得精光。意味着你孩子的学费、老人的医药费、来年的种子化肥钱,全都会在某一个深夜被他一夜输掉。

张艳不是没反抗过。

她跟张力吵了十四年,打了十四年,闹了十四年。两个暴脾气撞在一起,动嘴是轻的,动手是常事,有时候打得左邻右舍都跑来拉架。

但没用。

他改不了。

或者说,他不想改。

张艳说,案发前一周,她父亲摔伤了腿,她必须回娘家照顾。这是她难得一次离开家超过一天。走之前,她反复叮嘱张力不要赌钱,把家里的钱藏好,甚至打电话给公公老张,让他帮忙看着点。

但第二天,张力就把家里能找到的钱全输光了。

包括老张寄回来的、准备用来还债的血汗钱。

包括张艳攒了很久、准备给孩子交学费的私房钱。

包括明年种地的贷款,两万块,一分不剩。

11月25号,张艳回到家。

家是空的。

张力不在,钱也不在。

她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等到半夜,张力醉醺醺地回来了。他赢了钱的时候会高兴,输了钱的时候会发脾气,但那天的张力很奇怪,既不高兴也不发脾气,只是倒头就睡,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张艳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她看了十四年,曾经喜欢过,后来厌恶过,再后来麻木了。但那天晚上,她看着这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灼热的恨意。

她想,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管,把所有人都拖进泥潭,自己却倒头就睡,睡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凭什么她要活得这么累,这么苦,这么没有指望?

凭什么?

她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了那把锤子。

“我当时就寻思,宁可把他弄伤,也不想让他再去赌钱。”张艳在审讯室里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人不寒而栗,“我本来想打他的腿,打断他的腿,他就没法出去赌了。”

“但你打的是他的头。”李铭说。

“屋里开着电视,声音很大,我走过去的时候被他绊了一下,手一偏”张艳的声音越来越低,“就打到后脑勺了。”

“第一下他就死了?”

“嗯。”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第二下、第三下?”

张艳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铭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因为我还是很生气。”她终于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打了第一下之后,我发现他不动了,血从脑袋上流出来,越来越多我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他再也不会赌钱了,他再也动不了了,他再也”

她没有说下去。

但李铭听懂了。

第一下是“失手”,但第二下、第三下,是故意的。

不是误杀,不是激情杀人。

而是积攒了十四年的恨意,在那一瞬间找到了出口。

杀人之后怎么办?

张艳说,她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害怕,不是后悔,而是——

不能让人发现。

“我也搬不动他。”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家务活,“我能搁那搁著呀?我只能分尸。”

她先找了一把菜刀,割下了张力的头颅。

这比她想象的要难。菜刀不够锋利,脖子上的骨头很硬,她割了好几下才割断。血溅了她一身一脸,她也顾不上擦,只是机械地、一下一下地割。

然后她把头塞进了锅炉。

锅炉的火她生得很旺,炉门关上之后,里面传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像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声响,但她知道那不是木头。

她把尸体从炕上拖到地面,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然后她找出家里最大的那把锯子,开始肢解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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