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恶臭的编织袋3湘江路。
周秀兰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那个地方。或者说,她太知道那个地方了。
就在一年多前,她的手机上开始频繁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从暧昧到露骨,从含蓄到直接,清清楚楚地告诉她——你老公和我在一块儿呢,我们在某某酒店,房间号多少多少,你猜他在干什么?
那些短信像一根根针,扎得她浑身是血。
她找马建国对质,马建国先是矢口否认,后来被证据砸得哑口无言,就开始打感情牌——“我是被那个女人缠上的,她主动的,我对她就是玩玩。”
周秀兰咬著牙忍了。
她不是没想过离婚,但女儿还小,她也快四十了,离了婚能去哪?况且马建国虽然花心,但挣钱的本事不小,家里的开销、女儿的教育费、甚至她娘家的各种人情往来,都是他在撑著。
她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那个女人显然不打算让她消停。
短信轰炸持续了一整年,从暧昧信息升级到赤裸裸的挑衅,甚至直接打电话过来,用一种胜利者的口吻说:“大姐,我和老马在一起一年多了,你就别占著茅坑不拉屎了,赶紧离婚吧。”
周秀兰查到了那个号码的归属地,查到了那个女人的名字——林晓燕,当地人叫她小燕。二十多岁,长得不错,在县城一家服装店上班。
她甚至见过小燕一次。
那天她特意去那个服装店,“偶遇”了这个女人。小燕比她想象中更年轻、更漂亮,穿着店里最新款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试衣服,转过头来看到周秀兰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然后挑衅地弯了弯嘴角。
那是两个女人之间无需言语的交锋。周秀兰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从那天起,她彻底死了心。既然管不住,那就不管了,只要他还往家里拿钱,只要他还认女儿,别的都不重要。
所以当李哥暗示她去湘江路的时候,她心里那根绷了一年的弦,终于彻底断了。
原来马建国把那个女人养在了湘江路。
4月10日凌晨,大雨倾盆。
周秀兰撑了把伞就冲了出去,她打了辆摩的,一路杀到湘江路。在巷子里转了半圈,她一眼就看到了马建国的车——那辆黑色现代,她太熟悉了,连车身上的小刮痕她都知道在哪。
车在,人肯定就在楼上。
她冲过去拉了拉车门,没锁。她探身进去,车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刺鼻、甜腻,像盛放到腐烂的花朵。副驾驶座上有一件粉色的女式外套,化妆包丢在脚垫上,口红盖子都没拧紧。
全是那个女人的痕迹。
周秀兰站在那里,雨水顺着伞骨哗哗地往下流,她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还是觉得窒息。
然后她开始喊。
喊马建国,喊那个男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声音从嘶哑到破音,从愤怒到哀求。
“老马!你下来!你当着我的面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她!你下来啊!”
三楼的窗口始终是黑的。
没有灯,没有人,没有任何回应。
有一瞬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但车就停在这里,车里的东西还在,人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除非马建国在楼上,只是在装死,不肯下来面对她。
这个念头像一把火,把她最后一点理智烧了个精光。
她捡起路边的一块砖头,朝车灯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脆,像某种决绝的仪式。每砸一下,她就觉得心里那口气通了一分。等到她砸完最后一扇车窗,浑身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她蹲下来,在雨中缩成了一团。
然后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周秀兰没有联系马建国。
她的逻辑很简单:既然你在那个女人那里过夜,既然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那我也不找你。冷战谁不会?
第三天,没联系。
第四天,她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关机。
第五天,第六天,依然是关机。
到了第七天,周秀兰终于慌了。她再次联系了那个李哥,问马建国这几天有没有出现过。李哥说没有,还反过来问她:“嫂子,你是不是跟老马吵架了?他这几天都没在茶馆露面,工地那边也找不到人。
周秀兰的心咯噔一下,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在最柔软的地方。
4月16日,她走进了派出所。
她跟民警说了马建国失踪的事,提到了湘江路的出租屋,提到了那个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