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36岁美少妇3陈默把一份尸检报告推到他面前。“董国虎身上有三十七处刀伤,其中十二处致命伤。法医的判断是,这些刀伤至少来自两个人的施暴行为,部分伤口的深度和角度,是女性体能特征才能造成的。换句话说,苏燕动手了,而且动了狠手。”
秦启新的瞳孔缩了一下。这是他被抓以来,第一次露出真正意义上的情绪波动,这种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类似于信仰被轻轻敲出一条裂缝的东西,在眼底一闪而过。
“她在你面前塑造的受害者形象,跟你亲手捅出去的那三十多刀之间,肯定有一个是假的。”陈默说,“你觉得哪个是真的?”
秦启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铐看了很久。
那双掌心布满老茧的手是做装修磨出来的,粗糙,厚实,曾经拿过电钻、扛过水泥、给喜欢的女人拧过矿泉水瓶盖,也在那个凌晨握著刀柄,结束了一个人的生命。
“她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秦启新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她说她想让董国虎消失。”
“什么时候说的?”
“好多次。有时候是吵架之后,有时候是挨了打之后,有时候是晚上睡不着觉,打电话的时候随口说的。”
秦启新的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敲击桌面,手铐发出细碎的金属撞击声,“我有时候会劝她,说没必要,做了这种事人就毁了。但有些时候,为了安慰她,我又会顺着她答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过了很久,他突然抬起头,眼眶泛红地看着陈默。
“你知道我在成都等你们来抓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在想,她安全了就好。”
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下巴微微扬起,喉结不停地上下滑动,拼命把快要涌出来的东西往下咽。
他用全部的力气维持着一个男人最后的体面,而这个体面唯一的支撑点,是一个让他甘愿为之杀人的女人。
陈默没有再问下去。
该问的都问完了。
现在他只需要验证一件事,那就是苏燕到底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受害者,还是一个借刀杀人的操纵者。
他去了苏燕的出租屋,调取了她手机里的全部聊天数据。
技术科的兄弟连夜做完了数据恢复和分析,第二天一早,一份厚厚的聊天记录报告摆在了陈默桌上。
翻完那些消息之后,陈默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在认识秦启新之前,苏燕的微信列表里至少有四五个保持长期暧昧关系的男性联系人,年龄跨度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聊天内容的亲密程度都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边界。
她用不同的口吻和不同的人聊天,对每个男人说著类似的话——自己命苦、被控制、想解脱、希望有人能救她。
秦启新只是她池塘里最年轻、最容易上钩的那条鱼。
她很懂男人。尤其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最想要什么——被需要的感觉,被仰望的感觉,扮演救世主的感觉。
她在秦启新面前永远是柔弱的、需要保护的、被命运欺负得喘不过气的小女人。
而她给他的回报是毫无保留的炽热爱意,是不计较年龄差距的奔赴,是让一个二十二岁的穷小子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可以扛起一切的男子汉。
然后她往这个二十二岁的脑袋里,一点一点地刻进一个念头。
“弄死他。”
不是一次说完的,是分散在无数次深夜通话里的细碎暗示,是每次哭诉挨打之后的轻描淡写,是被秦启新劝住之后的不甘心沉默。
她像一个高明的药剂师,把毒素分成无数份微小的剂量,慢慢喂给一个心甘情愿张嘴的人。
直到三月二十八号凌晨,董国虎那通电话打进来。
所有的铺垫瞬间收紧,秦启新脑子里那根弦崩断了。
他拎着刀冲出去的时候,苏燕在后面追着喊出的那句“不能让他跑了”,是整个剧本的最后一幕——她太清楚这句话的杀伤力了,这不是怂恿,这是命令。
而秦启新执行了这道命令,用三十七刀和自己的全部人生。
审讯室的门再次打开。苏燕被带了进来。
陈默把聊天记录摊在桌上,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燕的目光在那些打印出来的对话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她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一个戴了很久的面具。
“我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辩解,“我也晓得我和他年龄差距大,不切实际,但我是真的爱过他。”
陈默看着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