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少女被大叔以“帮忙买车票、免费住宿”为名骗进出租屋。
当对方赤裸逼近时，她从墙上取下了匕首。
反手30余刀刺死大叔，却以故意杀人罪被判刑了4年。
2011年5月28日，广州火车站。
空气里混著汗味、方便面味和铁轨的锈气。
袁贵海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目光像苍蝇一样在人堆里转。
他五十多，秃顶，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衬衫，嘴角天生带点笑纹，看着跟邻家叔伯似的和气。
然后他看见了小琪。
她拖着一只塞得鼓囊的旧行李箱，站在售票窗口前踮脚朝里望，肩膀塌著，头发被汗黏在腮边。
袁贵海走过去，自然地伸手帮她提了下箱把：“姑娘，买票？排错队了，去厦门得到三号窗口。”
小琪转头看他，眼里是出门人惯有的警惕，但也有不知所措的感激。
她确实排错了。
等买完票，发现身上只剩几十块，住不起旅馆。她攥著那张硬座票，在候车大厅门口来回踱了两趟。
袁贵海又出现了。“怎么还不走？”他问得随意。听完小琪的窘迫，他摆摆手：“嗐，我住附近，空着一间屋，你凑合一晚，明天赶车方便。”
“不收钱，”他补了一句，笑呵呵的，“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
小琪犹豫了几秒。他看起来像她父亲那个年纪，说话也和气。她点点头，说了声谢谢叔。
袁贵海的出租屋在向阳街14巷，老式居民楼，楼梯间堆著蜂窝煤和废旧纸箱。他打开门，小琪站在门口没动。
屋里只有一张床，被子没叠，枕头上有片暗黄的渍。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我我还是走吧。”她攥紧行李箱拉杆。
袁贵海把门推上，咔嗒一声。“走？”他脸上还笑着，声音却沉下来，“你走一个试试。”
他抬手一指对面墙壁。那里挂著一把匕首，鞘是黑皮子的，柄上缠着铜丝。
“你走，我就宰了你。”
小琪的血往头顶涌。她十六岁就出来打工，在美容院给客人捏过脚，被喝醉的男人拽过胳膊，她都知道怎么挡开。可没人拿刀指着她说过“宰了你”。
她没跑，也没喊。楼道里偶尔有邻居上下，可她的嗓子像被堵住了。
她看见袁贵海的眼神，不是愤怒，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贪婪，像看一件已经到手的东西。
“你去洗，”她说，声音抖得厉害，“你先去洗。”
袁贵海咧嘴笑，脱了上衣，光着膀子晃进阳台改的淋浴间。水哗哗响起来。小琪盯着那把匕首。
门是木的，外面还有一道铁栅栏门，锁从里面插上，她解铁栓至少要十几秒，他光着身子从阳台冲出来只要五步。
她伸出手，把匕首从墙上摘了下来。铜丝硌著掌心，凉的。
袁贵海出来了。水珠挂在他松弛的肚皮上，他什么都没穿，笑着朝她伸手：“给我。”
小琪把匕首横在身前。“别过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有本事你就捅，”他声音带笑，像逗小孩，“你捅啊。”
第三步的时候，他伸手来抓她手腕。小琪往后缩，匕首划上去，他胸前拉出一道血线。
他“嘶”了一声，脸变了，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耳朵嗡地一响，踉跄撞在床角。他扑过来按住她肩膀，她小腿撞上铁床腿，疼得发麻。
匕首还在手里。她闭着眼朝前乱扎。
血溅出来，热的，稠的，喷在她手背上。袁贵海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感觉压着她的重量轻了。
他往后倒，后背砸上床板，床架子吱嘎叫了一声。
小琪喘着气睁开眼。他仰面躺在床上，胸口好几个血洞，喉结旁边也在冒血，肩膀抽搐似的颤了两下。
匕首还插在他右肋，她拔出来，带出一股暗红的血。
袁贵海没动。眼睛半睁著，瞳孔散了。
小琪膝盖发软，蹲在床边看他。大概有几秒，也可能十几秒，她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擂著耳膜。
他在喷血，脖子那里一股一股往外涌，床单洇开深色的一大片。
他死了吗？
她凑近看。他眼皮好像动了一下，或者没动，可能是神经反射。
她不知道。但她脑子里炸开一句话：如果没死，他爬起来会杀了她。
他说的。他说走就宰了她。他动手之前说的。
小琪举起匕首，对准袁贵海的头侧，扎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她数不清了。血溅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