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面部虽已腐败,但依稀能辨出是个中年男性。
致命伤在头部右侧,一个边缘不规则的大窟窿,颅骨碎片内陷,很明显是钝器大力击打所致。
法医根据照片上蛆虫的平均长度,结合当地近期的气温数据,推算死亡时间大约在七天前。
正好是少年们第一次发现尸体的时间。
可问题是,尸体怎么会凭空消失?一个“复活”的尸体,难道还能自己跑下山去打车不成?
三天后,案件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发酵。
另外四名少年集体冲进了警局,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同样的惊恐。
他们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同一条短信,发件人号码是同一个:
“七天之内,杀死你们。”
警方立即通过运营商调取机主信息。
当户籍资料跳出来的那一刻,连见惯了生死的刑警老周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金奎,男,42岁,建筑工程承包商。
七天前家人报案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而这个金奎,正是那张照片里,躺在水塔上脑袋开花、满脸蛆虫的死者。
一个死人的手机号,给五个少年群发了死亡威胁。
“死亡诅咒”的说法开始在警局内部悄悄流传。那个年纪轻一点的女文员甚至不敢加班,说这案子太邪门。
但刑警们是唯物主义者,他们很快提出了另一种可能性:会不会是这几个小兔崽子自导自演?他们杀了人,拍照眩耀,然后编出什么“复活”、“短信”来混肴视听?
这并非没有先例。十几岁的少年,正值最冲动、最不计后果的年纪,为了几百块钱就敢动刀子的案例彼彼皆是。
专案组把突破口锁定在精神状态最不稳定的锤子身上。
可无论怎么问,锤子不是尖叫就是发抖,要么就是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些“鬼”、“黑影”之类的胡话。
有一次审讯进行到一半,他突然瞪大眼睛,指着审讯室空无一人的角落,用平静得可怕的语气说:“他来了,就站在你背后。”
吓得做笔录的年轻刑警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正面攻不下,专案组决定侧面迂回。他们在锤子的病房床头,悄悄放置了一支录音笔。
人在睡眠状态下,尤其是做噩梦或说梦话时,潜意识最容易泄露真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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