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岁老汉进城卖红薯,没想到来了一群蓝衣人,将红薯掀翻在地,还一巴掌打在老汉的脸上。
围观群众敢怒不敢言,打完后蓝衣人窜上车扬长而去。
然而三天之后,蓝衣大队长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门口,嘴里竟还插着一条自己的骼膊。
要问凶手是谁?
只见尸体旁满地的蔷薇花,这将意味着冲突远远没有结束。
……
2008年深秋,安城的夜风里裹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郊结合部的一条土路上,七十三岁的王德贵推着破旧的三轮车,车斗里码着今早刚从地里刨出来的红心红薯。
老汉的脸被风吹得跟红薯一个色儿,粗糙,暗红,满是沟壑。
他得赶在天黑前进城,占个好位置,明儿一早把红薯卖了,给老伴抓两副治风湿的药。
刚拐上国道,两束雪白的远光灯劈头盖脸打过来。
一辆墨绿色的皮卡横在路中间,车身上印着四个大字——城市管理。
车门开了,呼啦啦下来六个蓝制服。
领头的是个大块头,制服扣子绷得跟随时要弹飞似的,脖子上的肉堆了三层,下巴直接焊在锁骨上。
这人叫马国良,安城城北大队的大队长,沿街摆摊的摊贩背后都叫他“蓝阎王”。
“老东西,第几回了?”马国良叼着烟,拿脚尖踢了踢三轮车的轱辘。
王德贵忙不迭从怀里摸出一包揉得皱巴巴的红梅烟,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领导,俺这就走,这就走,您高抬贵手……”
马国良没接烟,一把掀翻了车斗。
满车的红薯滚了一地,骨碌碌滚到马路中间,被路过的货车碾成了泥。
老汉膝盖一软,跪下去手忙脚乱地捡,嘴里念叨着:“俺家的红薯,俺家的红薯啊……”
“还捡?”马国良一脚踩住老汉的手背,碾了碾,“不让你长点记性,你下回还敢来。”
老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可他愣是没吭声,另一只手还在够远处的红薯。
马国良弯腰,一巴掌扇在老汉脸上。
那巴掌跟蒲扇似的,老汉整个人被抽翻在地,嘴角当场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下巴淌进脖子里。
路边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有开摩的的,有下班路过的工人,也有隔壁摆摊卖煎饼的大姐,个个攥紧了拳头,可没一个人敢上前。
打完了,马国良拍拍手,跟没事人似的上了皮卡。
发动机轰鸣一声,扬长而去。尾气里,老汉捂着脸坐在地上,象一截被风吹倒的枯树桩。
没有人注意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皮卡远去的方向。
那是一双极冷极静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深潭,底下压着什么即将喷涌的东西。
三天后。
城北大队的副队长刘伟早上上班时,发现大队长马国良没来。
打电话,关机。
派人去家里找,敲了半天门没人应。
刘伟觉得不对劲,马国良这个人虽然横,但从不迟到,因为他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队里训话,过一把当领导的瘾。
刘伟叫了开锁的,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马国良仰面倒在自家门口的水泥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只剩刀柄露在外面。
但真正让刘伟当场跪在地上呕吐的,是死者的嘴。
马国良的右臂,从肘关节处齐根断裂,断口平滑得象用激光切过,而那条断掉的小臂,正插在他自己的嘴里。
五指从唇间伸出来,象一株从腐土中长出的、诡异的肉色植物。
尸体周围,散落着一圈粉色的蔷薇花瓣,新鲜得象刚从枝头摘下来的。
蔷薇杀手。
这个名号象是长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了安城的大街小巷。
菜市场卖菜的大妈、建筑工地上的民工、学校门口的保安,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个名字,谈论那个杀了蓝阎王的人。
但和警方的紧张不同,老百姓说起蔷薇杀手的时候,眼神里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快意。
没有人明说,但每个人都懂。
那些被掀过摊子、被折断秤杆、被扇过耳光的小贩们,在深夜里偷偷喝了一杯酒,敬那个素未谋面的蔷薇花。
安城市公安局的压力已经大到快要爆炸了。
主管刑侦的副局长赵卫东把桌子拍得山响,茶杯都跳了起来:“七天!市里给了七天!七天破不了案,我这个副局长就地辞职,但我辞职之前,先把你们一个个都撸了!”
会议室里烟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