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盘核桃、盘手串的,你见过收藏人体组织的吗?
河南杞县有个男人,杀了人之后会把受害者的头发、指甲甚至皮肤风干了带在身边,没事就拿出来摸一摸、闻一闻。
他杀了十几个人,专挑年轻好看的男人下手,连自己多年的好友都没放过。
警察抓到他的时候,在他家窗台上发现了一串风干的“核桃”,经鉴定全是人体组织。
……
2007年9月12日,凌晨一点。河南杞县,付集西村。
玉米地里的虫鸣突然停了。
没有风,但玉米秆子在动。一垄一垄,由远及近,象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在爬。月光照下来,青灰色的光铺在庄稼顶上,照不进去,地垄沟里黑得象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一个男人趴在自家床上,醉酒后的鼾声又沉又响。大门敞着,院子里洒了一地月光。
他叫夏天俊,二十一岁,在县城汽修厂打工,刚才和朋友喝了八两白酒,燥得浑身发烫,连门都懒得关就栽倒在凉席上。
他不知道,有双眼睛已经在院墙外看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那双眼睛的主人蹲在墙根下,手里握着一根槐木棍,棍子一端缠着布条。
他不着急,呼吸很稳,稳得象一个在等猎物自己躺下的猎人。
鼾声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屋里的人彻底睡死了。
黑影站起来,没有发出一点声响。他穿过院子,脚步比猫还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堂屋的地面上,象一条缓缓游过来的蛇。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夏天俊一会儿。
然后他举起了木棍。
槐木棍落下去的闷响被虫鸣盖住了。夏天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去。
黑影把木棍别在腰后,弯腰抓住夏天俊的两只脚踝,像拖一袋粮食一样把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从堂屋到院门,从院门到玉米地,四十多米的距离,地上拖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痕迹。
露水打湿了夏天俊的头发,他的后脑勺在门坎上磕了一下,留下一小块暗红色的印记。
玉米地里,黑影蹲在夏天俊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剪刀、镊子和几个小玻璃瓶。
他的动作很轻,很仔细,象在进行一场精心准备的仪式。
虫鸣在他动手的瞬间炸开了,整片玉米地象是被什么东西惊醒了一样。
十五分钟后,黑影站起来,把几个装得满满的小玻璃瓶小心翼翼地包好,揣进怀里。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人,歪着头,象是在端详一件刚完成的作品。
然后他转身走了,消失在玉米地的另一头。
身后的虫鸣又陆陆续续地响了起来。
没人看见这一幕。没人听见任何动静。付集西村睡得沉沉的,连狗都没叫一声。
四个小时后,天亮了。
夏天俊的母亲起夜,发现儿子床上空空荡荡,凉席上有一小摊暗红色的痕迹。
她喊了两声没人应,顺着地上拖拽的印子一路追出去,追过院子,追过门口的土路,追进那片密不透风的玉米地。
然后她的尖叫声把整个村子都撕醒了。
……
刑警老巩赶到现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付集西村东头的玉米地外围了一圈人,几个村干部脸色铁青地拦着围观村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的腥气。
老巩掀开警戒线走进去,看见地上那具尸体的时候,四十多岁的老刑警整个人顿了一下。
死者是个年轻男人,浑身赤裸,仰面朝天被扔在玉米垄沟里,身下的泥土被血浸成了黑褐色。
法医初步检查后抬头看了他一眼:“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零点到一点之间。凶手的手法很特殊——他不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倒象是在收集什么。现场没有凶器,但找到了镊子和剪刀使用过的痕迹。”
老巩没应声。
他把那根没点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目光越过玉米地,直直地看向付集镇的方向。
他在杞县干了二十二年刑侦,什么场面没见过。但此刻他后背的汗毛是竖着的——凶手不是在杀人,他是在采摘。
这个念头象一根烧红的铁丝,猛地捅进了他的记忆深处。
1998年。付集镇。年轻男性。人体组织失窃。
老巩站起身来,把烟往兜里一揣,转身就走。身边的年轻刑警愣了一下:“巩哥,去哪儿?”
“回局里,调文档。”老巩头也不回,脚步快得几乎是在跑,“1998年的卷宗,付集镇系列伤害案,十一本,一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