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瑞纪死了之后,白石龙浩身上发生了一个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变化。
他开始想念那种感觉。
想绳结勒紧时手掌传来感觉,想尸体温度,想念抱着一个人入睡然后第二天把她拆解成一堆碎块的整个过程。
他把这种感觉定义为“须求”。
生理上的须求,跟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样自然。
但钱花得太快。三浦的钱加之从她账户里转出来的钱,去掉房租和日常花销,撑不了太久。
他需要新的猎物。
这一次他的目标更明确了。三浦那次让他得到了钱,但更让他念念不忘的,是后面的部分。
所以接下来,他的筛选标准变了——他不只要有钱的,还要年轻的,还要那种“看着顺眼的”。
8月28日,他在推特上搜索“想死”“自杀”“消失”等关键词,找到了第二个目标。
石原红叶,十八岁。大学一年级,家住崎玉县。
她在推特上发了一张割腕的照片,配文是:“活着好累。想消失。不想再去学校了。”
照片里细瘦的手腕上横着几道浅浅的血痕,看起来用的不是刀,是指甲刀。她不敢割太深。
白石龙浩给她发了私信。
同样的开场白,同样的话术,同样的温柔。
石原红叶比三浦更好骗,因为她才十八岁,青春期,敏感、叛逆、渴望被理解,对陌生人的恶意完全没有概念。白石只用了两天就让她喊他“哥哥”。
8月30日,石原红叶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电车,从崎玉赶到座间市。她推开205室的房门时,闻到了猫砂味。
“你养猫了?”
“恩。它很乖的。”白石倒了一杯饮料递给她,“热的,喝点。”
饮料里加了三倍的安眠药。
石原红叶喝了两口就倒了。白石抱起她轻盈的身体放在地板上。
而且从这一刻起,他的手法已经开始变得流畅,象一个工人在流水在线重复一道早已练熟的工序。
三分钟。
……
抱着尸体入睡。
第二天清晨,分尸。头颅埋进猫砂,躯干切块放进冰柜,内脏装进厨馀垃圾袋。
这一次他只用了六个小时就完成了全部流程。手锯和菜刀在他手里越来越听话,他甚至摸索出了一些技巧——关节处先切割,骨头用剪骨钳分段处理,肉块大小控制在能够整齐码放进冰柜的尺寸。
一切都很顺利。
但第三天,出了意外。
一个男人找到了那间公寓。他叫西田和也,是三浦瑞纪的男朋友。
三浦失踪后,西田向警方报了案,但警方没当回事——一个成年人失联几天很正常,可能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跑出去散心,过几天就回来了。
西田不甘心,他开始自己查。
他翻遍了三浦的手机通话记录和社交账号的聊天记录,最终锁定了那个叫“上吊大师”的id。
他顺着线索一路追到了座间市,站在了205室门口。
下午四点,他敲了门。
门开了。白石龙浩站在门口,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认识。”白石龙浩的表情纹丝不动,“她最近情绪不太好,我在给她做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这四个字他说得无比自然,就象一个真正的心理医生在介绍自己的病人。
“她现在人在哪里?”
“她来过我这里,跟我聊了几次。后来她说想一个人静静,就走了。我也不太清楚她现在在哪儿。”
西田沉默了几秒钟。他闻到屋子里飘出来的味道,那股猫砂混着说不清的甜腻。他朝门里瞥了一眼,看到几个大号收纳箱,没多想。
“能进去说吗?”
“请进。”
西田走进那间十三平米的公寓。他看了一眼墙边的收纳箱,看了一眼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最后把目光落在那台嗡嗡作响的旧冰箱上。
他没有问,也没有再看第二眼。
有些人的直觉告诉他们危险就在身边,但大脑拒绝相信,因为太荒谬了——谁会在一间普通的公寓里杀人分尸?
白石龙浩给他倒了一杯水。加了安眠药的水。
西田喝了一口,觉得味道有点怪。他皱了皱眉,又喝了一口。然后他倒了。
绳索勒进他的脖子。
颈椎折断。人头埋进猫砂。
白石龙浩的收纳箱从两只变成了四只。冰柜里的尸块又多了一具。
西田和也是这个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