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前她是法国第一美人,恋爱后她却变成了恐怖的人形怪物。
25年间,她被囚禁于狭小黑暗的阁楼,终日与鼠为伴,还把蟑螂、老鼠当做食物,只希望有一天她能活着出去再见心爱的男人。
可25年后,一切早已灰飞烟灭。
……
1901年5月23日,普瓦捷市警察局局长奥古斯特·莫兰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封是廉价的牛皮纸,字迹歪歪扭扭,象是用左手写的。
他拆开信,一股廉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局长先生:蒙尼尔庄园的阁楼里关着一个女人,已经关了二十五年,她被铁链锁在床上,吃老鼠和蟑螂活到了今天。如果您还有一点良心,请去看看她。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奥古斯特把信读了三遍,然后笑了。
他把信扔在桌上,靠在椅背里点燃一支烟。
蒙尼尔庄园,全普瓦捷谁不知道蒙尼尔家族?老蒙尼尔夫人是市里有名的慈善家,去年冬天还给孤儿院捐了两千法郎的煤炭。
她的丈夫生前是普瓦捷大学的文学院院长,儿子马塞尔是市议会的议员,前途无量。
这样一个家族,阁楼里关着一个女人二十五年?简直是天方夜谭。
他弹了弹烟灰,准备把信丢进废纸篓。
然后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二十五年前,蒙尼尔家那个女儿。
叫什么来着?
当年全法国都知道这个名字,她是贵族圈子里公认的美人,巴黎的报纸用“冰雪玫瑰”来形容她,说她的美貌能让整个舞会黯然失色。
1876年,她突然失踪了。
蒙尼尔夫人对外说女儿跟一个穷律师私奔了,在报纸上登了寻人启事,哭得肝肠寸断。
这件事当年闹得很大,满城风雨,后来慢慢没人提了。
奥古斯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走到门口喊了一声:“叫上六个人,跟我走。”
蒙尼尔庄园坐落在普瓦捷市东郊,是一栋三层的花岗岩建筑,前面有大片的草坪和修剪整齐的冬青树篱。
他穿着深灰色的晨礼服,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标准的政客式微笑。
“莫兰局长,”马塞尔伸出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奥古斯特没有握他的手,他把那封信掏出来,递到马塞尔面前。
马塞尔接过信,看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变化。
“无稽之谈。”他把信还给奥古斯特,“局长先生,您不会当真吧?”
“我也不想当真。”奥古斯特说,“所以我带人来亲自看看,看完了,没问题,我亲自给蒙尼尔夫人道歉。但在那之前,我想参观一下您的家。”
马塞尔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一瞬间很短,但奥古斯特抓住了。
“请便。”马塞尔侧身让开。
庄园内部比外观更加奢华。
一楼是客厅和餐厅,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墙壁上挂着蒙尼尔家族历代祖先的油画,地板是深色的橡木,擦得能照出人影。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每个房间都宽敞明亮,窗户大开,六月的阳光洒进来,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香。
一切都很正常,太正常了。
奥古斯特走上通往三楼的楼梯时,马塞尔忽然加快了脚步,挡在他面前。
“三楼没什么好看的,”马塞尔说,“只是储物间和佣人房。”
“那就看看储物间和佣人房。”奥古斯特绕过他,继续往上走。
三楼的走廊很窄,天花板低矮,和楼下的富丽堂皇形成了鲜明对比。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
奥古斯特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锁。
锁是锁着的,但锁芯上有一层薄薄的油光,说明这把锁最近被打开过。
然后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那味道很淡,从门缝里渗出来,象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又被闷在密闭空间里。
奥古斯特干了二十二年警察,他熟悉这种味道——这是活着的肉体正在慢慢死亡的味道。
“把门打开。”他说。
马塞尔站在原地没动:“这是我母亲的私人储藏室,钥匙在她那里。”
“那就去拿。”
“我母亲正在午睡,不方便——”
“马塞尔先生,”奥古斯特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我现在不是以客人的身份在跟你说话。把这扇门打开。立刻。”
马塞尔没有动,他的脸色变了一变,嘴唇抿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