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红地毯里藏着一名网红小姐姐,她是韩国知名美女主播,只因去了柬埔寨旅游散心。
两天后她却出现在了臭水沟里,面目肿胀浑身淤青。
警方很快抓获了嫌疑人,然而俩人的落网却令案件真相变得扑朔迷离,那么这天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
2023年6月6日,柬埔寨甘丹省金边郊外,安隆达村。
下午两点刚过,太阳正毒。
老黄已经在驾驶室里坐了六个钟头,后背的汗把工装黏在座椅上,扯一下都费劲。
他叫黄德彪,福建人,出来讨生活讨了半辈子。
最早在老家的工地上搬砖,后来学了开挖机,算是一门手艺。
从福建挖到广东,从广东挖到广西,十年前跟着老乡来了柬埔寨——这边搞基建,缺师傅,开的工钱比国内高出一截。
老黄一待就是十年,挖过的土方能堆成一座山。
二十三年了,他握着那两根操作杆,比握筷子还熟。
干这行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见过。
塑料袋里裹着的死猫死狗,半截模特假人,建筑废料。
有一回他还挖出过一麻袋旧钞,乐得差点从驾驶室里蹦起来,结果是假币,白高兴一场。
今天这活儿不复杂,安隆达村修路,把原来的土路拓宽、垫高、压实。
他开着那台半新不旧的小松挖掘机,一铲一铲地挖路边的排水沟。
沟里没什么特别的,都是一些淤泥,杂草,塑料袋,半截泡烂的泡沫拖鞋。
老黄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驾驶室里不能抽,怕引燃油污,他就这么干叼着过嘴瘾。
挖掘机的铲斗哐当一声下去,挖起一斗淤泥,他习惯性地偏头看了一眼。
眼角馀光扫到沟里露出个东西。
红色。
不象塑料袋那种红,是厚的、绒的,象一块地毯。
他还以为是谁家扔的旧毯子,这地方的人什么都往沟里扔,见多了。
铲斗又下去一铲,那团红色被水流一带,翻了个个儿,从水底下浮上来一半。
老黄看见了电线。
黑色的电线,在那团红色外面缠了好几圈,勒得紧紧的,打了个死结。
他心里咯噔一下,挖了二十三年土,什么该埋在土里、什么不该,他门儿清,没人会用这种绑法处理垃圾。
他停下了操作杆,发动机突突突地怠速运转,驾驶室里闷得象蒸笼,可老黄后脖子突然有点发凉。
他眯着眼从挡风玻璃往外看。
那团红色的东西在水面上半沉半浮,被水草和垃圾挂住了,象一团被揉皱的红布。
一端翘起,露出了一缕头发,黑色的很长,在水里漂着,象一团散开的丝线。
老黄盯着那缕头发看了两秒。
干工地这行,出点事故在所难免,他也见过死人——掉下来摔死的、被机器夹死的,那种死人都是直来直去的,你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可眼前这种东西,一看就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驾驶室里坐了三秒钟,他推开门跳了下去。
工地上其他人看见他不对劲,也围了过来。
有人探头往沟里看了一眼,扭头就吐了,有人开始打电话,有人往后撤,站得远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就是看着。
老黄没动,他蹲在沟边,盯着那缕头发看了很久。
二十三年,他挖过旧坟,挖过废井,挖出过不知道什么年代埋下去的坛坛罐罐。
挖出缠着电线的红地毯裹着的东西,这是头一回。
他想起自己闺女今年也三十出头,嫁到了泉州,上个月还给他发了孙子的照片。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夹在指缝里。
然后拿出手机报了警。
二十多分钟后,柬埔寨甘丹省警察局的警车开到了现场。
又过了四十分钟,金边市刑警大队的人也来了。
因为他们把那团红色物体打捞上来之后,发现里面裹着一具尸体。
女人,年轻女人。
场面一度安静了几秒,连见惯了命案现场的老刑警都没说话。
后来法医到了,初步勘验做了将近两个小时。
那段时间里,警戒线外围了上百号村民,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议论,有人就只是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在柬埔寨这种地方,死个人不算什么大新闻。
但如果死的是个外国人,事情就不一样了。
法医初步勘验的报告上写着:
女性,亚洲人种,身高约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