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珍,一九九九年生,籍贯庆尚南道昌原市。
父母在她三岁那年离婚,母亲不知所踪,父亲再婚后将她扔给了爷爷,从此几乎不再过问
爷爷住在釜山市沙下区一栋老旧的矮房里,退休前是码头工人,靠着微薄的退休金把孙女拉扯大。
邻居们对郑玉珍的评价出奇地一致:乖,安静,不爱说话,见了人会低头打招呼,从没惹过麻烦。
但从没有人真正了解她。
她在学校里几乎没有朋友,课间的时候,别的孩子在操场上疯跑打闹,她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在课本的边角画一些谁也看不懂的图案。
老师试图和她沟通,她会微笑着回答所有问题,语气温和,对答如流,但答案里没有任何关于她自己的信息,她把自己藏得很好。
高中毕业后,郑玉珍没有考上大学。
她陆陆续续找过几份工作——便利店的收银员,超市的理货员,餐厅的服务生——但没有一份能坚持超过三个月。
她总是在某个普通的日子里突然辞职,不给任何理由,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几天不出门。
到了二零一八年,她彻底放弃了工作,开始了一种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
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给自己和爷爷做一顿简单的早饭,然后回房间。
房门关上,一整天都不再出来,晚饭时间她会出来做饭,吃完后洗碗,然后又回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后面。
这样的日子,她过了整整五年。
警方在逮捕郑玉珍后,对她的手机进行了技术侦查。
通话记录拉出来的时候,调查组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从二零一八年六月到二零二三年五月,整整五年的时间跨度里,她的通话记录加起来只有不到二十条。
其中十五条是外卖电话,三条是爷爷打来的,还有两条是打错的。
没有朋友,没有社交圈,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称之为“熟人”的连络对象。
一部现代人须臾不能离身的智能机,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块只有基础功能的电子砖头。
但她并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
她沉迷于两件事。
第一件,是电影,她的计算机硬盘里存着超过七百部电影,大部分是惊悚片和悬疑片,其中有一部电影,她翻来复去看了至少二十遍。
那部电影叫《火车》。
二零一二年在韩国上映的惊悚片,讲述了一个女人因为不堪忍受悲惨的命运,杀死一名独居女性后顶替对方身份生活的故事。
影片的结尾,女主角穿着受害者的衣服,拿着受害者的身份证件,坐上火车前往一个全新的城市。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那是整部电影唯一温暖的镜头。
郑玉珍几乎能把这部电影的每一句台词背下来。
第二件事,她浏览了大量关于“完美犯罪”的资料。
她的搜索记录里充斥着各种犯罪案例和刑侦技术分析。
她用几个月时间研究了监控盲区、dna清除、尸体的分解规律以及警方的侦查逻辑。
她象备考一样认真,做了笔记,分了章节,在某些关键信息旁边甚至标注了重点符号。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觉得时机成熟了。
于是她开始查找自己的“身份”。一个完美的替身。
……
五月二十四日,晚上九点。
釜山市沙上区某公寓楼十二层,朴彩恩盘腿坐在床上,对着笔记本计算机屏幕打字。
她今年二十六岁,釜山本地人,正在一所地方大学读教育专业研究生。
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是耐看,笑起来的时候有一颗小虎牙,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好几岁。
暑假已经开始了,她没有回家,而是留在釜山做兼职。
她在一个家教中介平台上注册了帐号,发布了自己的信息:可辅导中学英语和数学,时薪两万韩元。
信息发出去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人发来了私信。
“你好,请问可以辅导初三学生英语吗?”
对方的头象是一个抱着小狗的小女孩,笑容璨烂。
她们在私信里聊了大概十五分钟,对方说自己是孩子的姑姑,孩子父母离婚了,现在跟着她住。
小姑娘性格内向,基础薄弱,需要一个耐心一点的老师。
朴彩恩对这个学生很感兴趣,但当她确认对方家的地址后,心里稍微尤豫了一下——那个地址和她住的地方距离相当远,坐公交的话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
“抱歉,这个距离可能有点不太方便,来回路程太长了,”朴彩恩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