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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里,徐丹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1998年,杀人两年后,她结婚了。
丈夫是相亲认识的,做外贸生意,家境殷实,在宁波市区有房有车。
婚礼办得体面热闹,摆了十几桌酒席,来贺喜的人挤满了酒店的大堂。
有人后来回忆起那场婚礼,说新娘子穿着白纱站在台上敬酒的时候笑得特别甜,一点都看不出有心事。
婚后她搬进了丈夫在宁波的房子,距离童家村的别墅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她隔三差五还是会回娘家看看,每次回来都会上三楼转一圈——确认木屑有没有被老鼠扒开,角落里有没有异味扩散,红油漆有没有剥落。
十年里,徐家老两口和儿子对三楼敬而远之,觉得那房子空着就空着,没必要打扫。
没有人发现木屑下面的秘密。
三年后,她生了一个儿子,白白胖胖的,很健康。
她在教育局的工作也稳定,同事关系融洽,年终考评年年都是优秀。
孩子的家长会她从不缺席,幼儿园老师对她的评价是“温柔、有耐心、配合度高的好妈妈”。
小区里的邻居们说起她,都是同样的话——“小徐啊,人很好的,就是话不多,安安静静的。”
偶尔回童家村碰到胡家人,她还能自然地打招呼,问问有没有建明的消息。
胡建明的母亲不止一次拉着她的手说:“丹丹啊,你要是知道建明在哪儿,一定要告诉我,我不怪他,他回来就好。”
徐丹就握着老太太的手,眼框泛红地点头,说阿姨你放心,有消息我第一个告诉你。
这些细节后来被翻出来的时候,办案的刑警都觉得后背发凉。
“她是我见过心理素质最强的人,没有之一。”王队长在案件总结会上说,“不是说她不害怕——她害怕,所以她不敢再住三楼,不敢挪动尸体,用红油漆盖血迹,用木屑压味道,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检查。但她的害怕被一种更强大的东西压住了,那种东西叫求生欲。为了活下去,她可以跟白骨同住一栋房子十年。”
而这十年里,胡建明的母亲每天晒着那条再也不会有人盖的被子。
夏天的太阳把棉被晒得滚烫,冬天的风把被角吹得猎猎作响。
老太太说,被子晒得松松软软的,建明回来盖上就能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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