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她的老公在冰箱里躺了一年半。
然后她一边对冰箱里的老公严加看管,一边又和自己的情人你侬我侬,还因为失恋而发表一篇篇疼痛文学。
然而更恐怖的是,杀害丈夫后,她处心积虑制造丈夫躲债外出的假象。
还借用其手机疯狂敛财,一年时间诈骗攻破20多万。
……
2023年3月18日,苏州姑苏区,一栋老旧的单元楼里,王秀芝正弯着腰替女儿收拾行李。
女儿查东丽又要搬家了,这已经是三年来的第三次。
王秀芝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没说什么——女儿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老公又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日子过得苦,她这个当妈的只能多帮衬。
客厅角落里有一台冰柜,白色的外壳已经蒙了一层灰,看上去很久没人动过了。
王秀芝走过去,皱了皱眉,这冰柜是女儿从老房子搬过来的,她记得以前里面是放一些冻肉的,但后来女儿说坏了,就一直搁在这儿当个台面用,上面堆满了纸箱、塑料袋、小孩的旧衣服。
“丽丽,这冰柜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叫收废品的来拉走。”王秀芝喊了一声。
查东丽正在卧室里叠衣服,听到这话手猛地一抖,一件女儿的裙子掉在了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你别动那个,里面……里面还有东西,我回头自己处理。”
王秀芝没听出女儿声音里的异样,她随手柄冰柜上的杂物一件件搬开,嘴里念叨着:“你看你这日子过的,什么东西都堆着,乱糟糟的。这冰柜要是坏的,就赶紧扔了,占地方。”
杂物清干净了,冰柜的白色盖子露了出来,边角处缠着一圈又一圈的透明胶带,封得严严实实。
王秀芝觉得奇怪,一个坏掉的冰柜,缠这么多胶带干嘛?
她伸手去撕胶带,胶带缠得很紧,一层叠一层,象是生怕被人打开似的。
“妈!我说了别动!”查东丽从卧室冲出来,脸色刷白,声音尖利得不象她自己。
王秀芝被女儿的反应吓了一跳,转过头看她:“你怎么了?一个冰柜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
话没说完,她的手指已经扣住了冰柜盖子的边缘。
胶带虽然缠得多,但毕竟时间久了,边角处已经有些松动,王秀芝稍一用力,盖子就被掀开了一条缝。
一股冷气从缝隙里渗出来。
这冰柜是好的。根本没有坏。
王秀芝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把盖子整个掀开。
冰柜里没有冻肉。
最上面是一颗人头。
男人的头,眉毛上结着一层白霜,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象是冻了很久很久的肉。
眼睛半睁着,眼珠子浑浊发黄,嘴唇外翻,露出一排牙齿,表情凝固在一种难以形容的扭曲里,象是在临死前经历了极度的痛苦和恐惧。
人头的旁边,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四肢和躯干,被分解成数十块,每一块都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像超市冷柜里码好的冷冻肉。
王秀芝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这辈子从没发出过的尖叫。
她整个人象被电击了一样向后弹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指着冰柜,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呜咽的声响。
查东丽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瘫坐在地的母亲,又看了看那台被打开的冰柜,目光在两者之间来回游移了几秒钟。
然后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妈……”
查东丽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象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把庞宏伟杀了。”
王秀芝的尖叫卡在了嗓子里。
她瞪大眼睛看着女儿,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反应不过来女儿在说什么。
杀了?
庞宏伟?
那个她印象中老实本分、对女儿千依百顺的女婿?
“他……他在里面多久了?”王秀芝的声音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查东丽擦了擦眼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很轻很轻:
“十五个月。”
十五个月,一年零三个月,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堆冻肉,在这台冰柜里躺了整整四百多个日夜。
而她的女儿,带着孩子,在这间屋子里和这具尸体同吃同住了一年多。
王秀芝浑身发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