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啥了?”
“杀人了呗。”
“杀谁了?”
“杀媳妇,老丈母娘,还有孩子。”
这是2023年轰动一时的海城灭门案真凶,他一夜之间手刃妻子、丈母娘以及年仅13岁的继女。
抓捕现场他直言给国家添麻烦了,民警们也没有给其上铐,而是递上了一支充满敬意的香烟。
那么这个长相憨厚的男人,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
2023年7月11日凌晨五点半,辽宁省海城市后英某小区。
杜婉清揉着惺忪的睡眼,被她姐从被窝里薅起来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姐你疯了?这才几点?”
“别废话,赶紧跟我去驿站。”
杜婉清的姐姐,杜明兰,今年四十二,是个精瘦干练的女人。
她昨晚打了一夜麻将,输了两千多,心里窝着火,一早就跑到妹妹这儿来蹭早饭,顺便借点钱周转。
她开着那辆破捷达,载着杜婉清往后英三江源小区驶去。
“我那快递驿站,九点才开门呢,去那么早干嘛?”
“我有个快递急用,自己进去拿。”杜明兰随口扯了个谎。
其实她根本没什么急用的快递,她就是心里发慌。
从昨晚开始,右眼皮就一直在跳,跳得她心烦意乱。
到了驿站门口,卷帘门虚掩着,没锁。
杜明兰心里咯噔一下。
“你昨晚没锁门?”
“不可能啊,我锁了的。”杜婉清也察觉到不对劲,声音开始发抖。
杜明兰伸手拉开卷帘门,一股浓烈的腥味扑面而来,像铁锈,又象是菜市场卖猪肉的摊位。
她的腿一下子就软了。
“你你先上去看看。”
杜婉清推了妹妹一把,自己却往后退了两步。
杜婉清咽了口唾沫,扶着墙,一步步往二楼走去。
台阶上,暗红色的脚印,一个接一个,象是有人赤着脚在血泊里走过。
楼梯拐角处,她看到了第一只脚。
苍白的,布满老年斑的脚。
那是她妈的脚。
杜婉清的尖叫声象是被人掐住脖子的鸡,尖锐又短促。
她连滚带爬地上了二楼,然后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客厅地板上,她妈仰面躺着,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耷拉着,只连着一点皮肉。
她十三岁的外甥女,躺在床上,被子还盖得整整齐齐,象是还在睡觉,只是脖子以下全是黑的——那是被血浸透的。
而她妹妹杜婉清
杜明兰找了半天,最终在卧室的角落里找到了那颗头颅。
睁着眼睛,嘴巴张着,象是死前想说什么。
“啊——!”
杜明兰的惨叫声惊醒了整个小区。
……
海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人来得很快。
带队的是老刑警周建国,五十出头,干了一辈子刑侦,什么样的现场都见过,但这一次,他还是站在门口抽了两根烟才进去。
“太惨了。”
法医小刘从二楼下来,脸色煞白,摘下手套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门外干呕。
“三具尸体,致命伤都是颈部。老年女性死者身上有防御伤,生前有过搏斗。年轻女死者”小刘顿了顿,“被斩首,切口整齐,应该是同一种凶器,很可能是菜刀。”
“十三岁的那个,在睡梦中被割喉,没有挣扎痕迹。”
周建国狠狠吸了一口烟。
凶手的手法并不专业,但足够狠。
这不是谋财害命,这是仇杀。
恨到骨子里的那种。
调取小区监控,凌晨两点十七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子走进了快递驿站。
他穿着一件深色t恤,步伐沉稳,甚至还掏出了钥匙开门,象是回自己家一样。
三点四十二分,他从里面出来,衣服上沾满了深色的污渍,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整个过程,没有慌张,没有逃跑的迹象,就象完成了一件例行公事。
“是他。”周建国把烟头摁灭,“死者杜婉清的丈夫,李恩胜。”
“马上布控,发布悬赏通告,五万块。”
“另外”他看了一眼现场照片,“通知周边所有医院和诊所,如果发现身上有新鲜抓伤的男子,立刻上报。老年女性死者指甲里有皮肤组织,凶手受伤了。”
悬赏通告发出去的时候,整个海城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