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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拐卖儿童案2(1 / 2)

审讯室里,白炽灯管发出嗡嗡的响声,照着张维平那张因长期吸毒而显得枯槁的脸。

他的眼窝深陷,眼珠子却亮得吓人,象两只嵌在骷髅头里的玻璃珠。

“说说吧,你们一共拐了多少个孩子?”负责审讯的是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陈国栋。

“记不清了。”张维平撇了撇嘴。

“你记不清没关系,你的笔记本记得清。”陈国栋把那本蓝皮子的笔记本拍在桌上,“从2003年到2005年,你经手了九个。”

张维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刺耳,象是用刀片刮骨头发出的声音。

“九个又怎么样?你们找不到那些孩子的。”

“为什么?”

“因为我卖给谁了,只有梅姨知道。”张维平往椅背上一靠,歪着头,用一种近乎挑衅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警察。

“梅姨是谁?真名是什么?住哪儿?”

“不知道。”张维平摊了摊手,这个动作让他的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我只知道她叫梅姨。每次交易,都是她打电话给我,告诉我时间地点。见面的地方从来都是她选的。她坐一辆摩的过来,给钱,抱孩子,走人。全程不超过三分钟。”

“你和她认识多久了?”

“两年多吧。2003年秋天认识的。一个中间人介绍的。说是有‘好路子’,能帮我把孩子卖到好人家去。那个中间人,后来出车祸死了。”

“她长什么样?”

张维平眯起眼睛,象是在努力回忆。“短头发,圆脸,鼻子不塌也不高,嘴巴……没什么特点。五十岁左右吧,说客家话,也说得不是特别标准。反正就是,在路上遇见,你绝对不会多看她一眼的那种人。”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2005年底吧。快过年的时候。那次之后,她的电话就打不通了。换了号。消失了。”

陈国栋盯着张维平的眼睛。

这个男人的瞳孔里,除了一层灰蒙蒙的毒瘾雾气,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编一个不存在的‘梅姨’出来,想搅浑水?”

张维平“咯咯”地笑了起来,那声音象是一只癞蛤蟆在叫。

“警察同志,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没必要跟你们撒谎。梅姨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我告诉你们,她比你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象是怕被审讯室里的摄象头听去似的。

“她的手里,不只我这一条线。我卖出去的这九个孩子,只是九牛一毛。你们要抓到她,才能把那些孩子都找回来。”

陈国栋的拳头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他想到了申军良。

那个在审讯室外面走廊里,象个孤魂野鬼一样徘徊的男人。

十五年来,申军良跑遍了全国三十一个省,骑坏了六辆摩托车,住过一百多家最便宜的旅馆,发出去几百万份寻人启事。

他的头发,从三十岁时的乌黑变成了四十五岁时的花白。

他的牙齿,因为常年在路上吃干馒头喝凉水,掉了六颗。

他的银行账户,从十几万的积蓄变成了几万块的负债。

他曾经和1000多个同样失去孩子的父母组成了一个寻亲团。

他们建了微信群,互相转发寻人启事,互相鼓励,互相安慰。

那个微信群里,有个四川的父亲,孩子丢了两年之后,精神崩溃,在去广州找孩子的火车上,打开车厢门,跳了下去。

死了。

还有一个河南的母亲,找了五年,实在撑不下去了,在家里上吊了。

她留下的遗书里写着:“我对不起我的儿子,我找不到他了。”

申军良没有死。他还在找。

因为他不敢死。

他怕儿子有一天回来了,找不到爸爸。

张维平的供述象一颗炸弹,引爆了整个案件。广州警方立即成立专案组,对“梅姨”展开全面追查。

“潘冬梅”,这是张维平从梅姨的一个“男朋友”那里打听到的名字。

那个男人姓彭,河源市紫金县黄沙村人,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光棍。

2005年左右,经同村的一个媒婆介绍,他认识了一个自称潘冬梅的女人。

五十来岁,短头发,说客家话,自称是广州人,丈夫出车祸死了,想找个老实人搭伴过日子。

彭老汉见这女人虽说不上漂亮,但干净利索,手脚勤快,便动了心思。

潘冬梅在他家住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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