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话就让细伟把你吃掉。”
这可不是什么谚语,而是泰国真实存在令人破胆的食人魔事件。
他曾在数年间连续杀害了超过6名孩童,被害者均被挖空内脏,场面惨不忍睹。
以至于被枪决后,他的遗体还被放置在博物馆陈列示众,整整六十馀年。
……
2020年7月19日下午三点,曼谷的太阳把柏油路晒得发软。
西里拉医院医学博物馆内却阴冷如冰窖,空调吹出的风裹着一股陈年福尔马林的气味。
陈野站在一具玻璃柜前,柜子里的人形干尸蜷缩着,皮肤黑褐,象一片被时间风干的腊肉。
那是泰国最着名的食人魔——黄细伟。
一个中国人,被制成标本,在玻璃柜里展览了整整六十年。
陈野是临时抽调来协助转运遗体的法医助理。领导把任务单拍在桌上时说,政府要把这具标本火化,属于“人道主义处理”。
但全科室没人愿意碰,推来推去,最后落在了这个入职刚满三个月的年轻人头上。
他低头看交接单,上面用泰文打印着:细伟,男,约32岁,中国广东汕头人,1959年9月17日被执行枪决。
死因:枪决。
遗体处理:制成人体标本。
最下方有一行红字,象是有人用钢笔后加的:该犯食人,尸身不得归乡。
陈野打了个寒颤,抬头重新打量那张干枯的脸。
嘴唇萎缩后牙齿外露,看起来象在笑,又象在喊。
六十年的岁月把这个人抽干成了一件展品,但某种凝固在皮肤纹理中的恐惧和痛苦,却始终没有消散。
“别碰。他会动。”
背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陈野猛地转身。
博物馆管理员老颂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生锈的铁盒,也不知站了多久。
“这玩意儿邪门。”老颂把铁盒往他手里一塞,“细伟牢房里的遗物,在仓库角落搁了六十多年,没人敢动。现在要火化了,你拿去处理。”
陈野低头看铁盒,锁已经锈烂,轻轻一掰就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发黄的纸片,折成四折,边缘被虫蛀了几个小洞。
他展开纸片,上面用蓝色墨水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中文,力透纸背:
“我饿,但我没吃人。”
陈野愣在原地。冷气从脚底往上窜,顺着脊椎钻进了后脑勺。
老颂凑过来看了一眼,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脸色白得吓人:“中国人?写的什么?”
“他说他没吃人。”陈野嗓子发干。
老颂干笑了一声,声音象砂纸磨铁:“食人魔都说自己没吃人。”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象是身后有东西在追他。
陈野没再说话,他拍下纸片的照片,将纸片装进物证袋塞进背包。
然后推来转运车,打开玻璃柜。
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尘土和旧棉絮的气味扑面而来。
干尸很轻,隔着手套触到肩膀时,那质感像干枯的树枝,粗糙、冰冷,没有一丝活物的重量。
他把它抬上转运车,盖上白布,推进了停尸间的冷柜。
白布下的轮廓瘦小得可怜,一个曾让整个泰国陷入恐慌的男人,死后只剩下一副不足四十公斤的躯壳。
冷柜门关上的一瞬间,陈野馀光看见白布似乎动了一下。
他知道那是幻觉,但他还是在记录本上写道:
“遗体左手腕存在明显陈旧性骨折,角度外翻,与长期铐吊伤相符。体表多处陈旧疤痕,集中于背部、臀部。营养不良痕迹显著。”
一个连环杀手,身上会有这种长期受虐的伤痕吗?
陈野在停尸间门口站了很久,空调的轰鸣声象一台老旧的心脏起搏器,在空荡荡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跳。
……
深夜的曼谷带着湄南河的水腥气,陈野坐在公寓地板上,计算机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他反复放大那张纸片的照片,“我饿,但我没吃人”,字迹东倒西歪,每一笔都在颤斗。书写者当时极度虚弱,或者情绪崩溃。
他调整对比度后发现,纸片背面的阴影里有一串蓝色数字:1959/0317。
一个文档编号。
他尤豫了几秒,给阿萍打了电话。
阿萍是华文媒体记者,跑社会新闻,在泰国记者圈里以胆大心细出名。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头的声音带着睡意:“陈野,你知道现在几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