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义那边,调阅了公厕附近的监控。
3月13日中午,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
这名“女子”头顶夸张的大波浪假发,脸上架着墨镜,身上穿着宽大的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白色塑料袋,朝公厕方向走去。
塑料袋,正是案发现场的同款。
“走路的姿势,象个男的。”陈志雄说。
“故意穿女装,戴假发,怕被认出来。”
“脸被遮得严严实实,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胖。”
“能不能追踪到他从哪来?”
“监控断了。公厕周边很偏僻,只有路口这一个摄象头。”
林正锋拿到截图。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
“这体型……很眼熟。”
他带着照片,走访陈婉婷的家人。
陈母已经七十多岁了,眼睛不好,但当她看到照片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好象……”
她的嘴唇哆嗦着。
“好象我二儿子,陈家富啊。”
林正锋心里一沉。
“你确定?”
陈母又看了看,眼泪流了下来:“这走路的姿势,这个身形,像,太象了。可是……他怎么会……”
“陈家富现在在哪?”
“在上班,他说他妹妹找到没,他也很着急。”
林正锋转头对小周说:“立刻查陈家富。”
……
陈家富,39岁。
新北市三重区某餐厅厨师,体重近九十公斤,白白胖胖,见人就笑。
同事眼中,他是个老实人,话不多,干活利索。
邻居眼中,他除了偶尔和妹妹吵架,没什么异常。
但在警方眼里,这个人问题大了。
首先,陈婉婷失踪三个月,陈家富作为同住的哥哥,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
每次来问,他都只是叹气:“她精神不好,跑出去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次,他给陈婉婷报了失踪,却从不主动打听案情。
最后,3月13日,公厕抛尸当天,他恰好请了一天假。
“先不要打草惊蛇。”林正锋说。
警方先走访了陈家富住处的楼下邻居。
这一问,问出了关键。
“你们问那个楼上住的人啊?有阵子特别吓人!”
“怎么了?”
“就去年年底吧,大概十一二月的时候,我家的天花板漏水,流下来一些淡红色的水,还特别臭。”
“不光是水,还有内脏一样的东西,碎碎的一小块一小块,堵在排水管里。”
“味道象是肉腐烂了。”
“而且啊,那段时间经常听到楼上载来绞肉机的声音。”
“轰隆轰隆的,一响就是一两个小时。”
“我们还以为他当厨师的,在家处理什么食材呢。”
林正锋听完,脸色变了。
“绞肉机……碎肉……内脏……”
“他把他妹妹……绞了?”
小周打了个寒战:“不会吧?那可是他亲妹妹。”
林正锋没说话。
他带着搜查令,敲开了陈家富的门。
门一开,一股浓重的清洁剂味道扑面而来。
陈家富穿着背心和短裤,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笑。
“警察同志,又有什么事啊?我妹妹有消息了吗?”
“有消息了。”林正锋说。
“在哪?”
“嘉义。公厕里。只剩一颗头。”
陈家富的笑容僵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复。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抖动:“怎么会……是谁这么残忍!我妹妹那么可怜……”
林正锋没理他,直接进屋。
厨房里,绞肉机还在。
刀片擦得发亮,几乎看不到污渍。
但林正锋弯下腰,用棉签在刀片和机器连接处的缝隙里刮了一下。
棉签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把棉签递给陈家富看。
“啊?可能是……之前绞猪肉留下的血水吧。我是厨师,经常绞肉馅的。”
“猪肉?验一下就知道。”
林正锋继续往里走。
衣柜底部,有一片不规则的暗红色污渍。
他打开手电筒,仔细照了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