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后，警方逐渐还原了那颗头颅的“旅程”。
2012年12月10日，陈家富杀妹，头颅被盐腌后放进冰箱。
此后二十天，他每天出门上班，都会把头颅从冰箱里取出，装进一个黑色旅行包，带到餐厅。
“你为什么要每天带着它？”林正锋问。
“因为我怕警察来家里查。如果哪天他们突然来了，发现冰箱里有人头，我就完了。”
“所以我每天出门都带着。到了餐厅，就锁进我自己的储物柜。下班再带回家，放回冰箱。”
“你每天和一颗腌过的人头一起上下班？”
“是。习惯了。”
“你同事没发现？”
“没有。我的柜子有锁，平时没人动。而且餐厅后厨味道大，没人闻得出来。”
“但你妻子闻到了你家里的味道。”
“是。冰箱不够密封，而且我放得时间太长了。”
2012年12月30日，刘某抵达中国台湾，发现冰箱中的人头。
2013年3月13日，陈家富请假，戴着大波浪假发，将头颅装进白色塑料袋，从新北坐车到嘉义，扔进妈祖庙附近的男公厕。
2013年3月15日，他寄出匿名信。
“我以为信寄到三重，他们会转给嘉义，然后找到尸体。那样我就能申请死亡证明，去保险公司领667万。”
“你拿到钱了吗？”林正锋问。
“没有。你们来得太快了。”
林正锋冷笑：“你杀了你亲妹妹，就为了667万。”
陈家富沉默了一会儿。
“她活着也是个废人。”
“那是一条命。”
陈家富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知道。但她已经那样了。”
……
陈家富被羁押后，他的父母几乎崩溃。
陈婉婷的死，对这个家庭是毁灭性的打击。
但更让他们无法接受的，是凶手居然是自己的亲儿子。
审判期间，陈家富的父母多次到法院求情。
“法官大人，我们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不能再失去一个儿子。”
“他是一时糊涂，求您从轻发落。”
“他精神不好，真的，他从小就不太对劲。”
法庭上，两位老人颤颤巍巍地站着，泪流满面。
旁听席上，还有一个人沉默地坐着。
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陈婉婷的儿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无表情。
那个杀死他妈妈的人，是他的舅舅。
而他的外公外婆，在替凶手求情。
“你恨你舅舅吗？”庭审结束后，有记者问他。
少年抬起头，看了记者一眼。
“不恨。”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恨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
2015年4月30日。
新北地方法院。
法庭上，陈家富站在被告席上。
他瘦了很多，脸上没有了笑容，显得呆滞。
检方在起诉书中详细描述了整个杀人分尸过程。
“被告陈家富，为谋取高额保险金，于2012年12月10日，在其住所内，亲手将其胞妹陈婉婷杀害。”
“随后，其以菜刀分尸，并将尸块绞碎冲入下水道。”
“被告还以食盐腌渍死者头颅，藏匿于冰箱中，并每日携带，以防被查。”
“被告之行为，丧心病狂，灭绝人性。”
“虽有精神障碍证明，但经鉴定，该证明系被告大量服用精神药物后取得，不符合事实。”
“综上，请求法庭从重判处。”
陈家富的辩护律师则辩称：
“被告因长期照顾精神异常的妹妹，心理压力过大，一时冲动犯下此案。”
“且被告父母已表示原谅，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陈家富始终低着头，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法官宣判：
“被告人陈家富，犯故意杀人罪，毁坏尸体罪，欺诈罪，判处无期徒刑，耻夺公权终身。”
听到判决，陈家富没有任何反应。
法警将他带离法庭。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旁听席上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