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相信，许久未见的老同学会面，上来就是一刀，这你受得了吗？
可要命的是，人都趴地上了，他还不解气，对准同学的脖子和背部疯狂补了七八刀。
临走时还高举双手表示我胜利了。
受害者是一名中科院的研究生，可他至死都想不明白，这老同学为何要杀他？
……
2018年6月14日，傍晚六点五十三分。
北京中科院附近，一家叫“老地方川菜”的小餐馆里，监控探头正对着靠窗的卡座。
两个年轻人相对而坐。
瘦高个脸上带着笑，拿起手机对着对面的人拍了一张，低头摆弄。
他叫谢昭，是中科院的研究生。
对面微胖，戴着黑框眼镜，没有看手机的。
他叫周恺，谢昭的老同学，从重庆远道而来。
菜刚上齐，谢昭举起可乐，嘴巴一张一合，象在劝酒。
周恺没动。
突然，他站了起来。
刀已经握在手里。
没有尤豫，没有停顿。
第一刀，刺进谢昭的胸口。
笑容僵在谢昭脸上。
他捂着胸口往后退，撞翻椅子，跟跄着弯下腰。
第二刀追上来，扎进脖颈。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周恺像发了疯，刀刀朝着要害。
谢昭趴在地上，不动了。
周恺站起身，喘着粗气，满手是血。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同学，突然转过身，面朝监控——举起了双手。
双臂高高举起，五指张开，像拳击手获胜后向全场致意。
然后他推开门，跑了。
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
……
报案的是隔壁桌一对情侣。
他们吓得钻到桌子底下，等凶手跑远了，才哆哆嗦嗦地拨了110。
第一个赶到现场的是海淀刑侦支队刑警林深。
案发时他正在附近处理一起盗窃案，接到指挥中心转警，七分钟就到了。
餐馆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林深拨开人群，亮出证件。
“警察，让一让。”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混着后厨飘出来的辣椒油味，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玻璃门半掩着，门坎上沾着暗红色的脚印。
地上趴着一个年轻男人，脸朝下，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灰色t恤已经变成深红色，领口被血泡透。
几把椅子翻倒在地，桌布被扯掉一半，菜盘摔得粉碎。
法医老赵蹲在尸体旁，抬头看了一眼林深。
“初步判断，胸腹、颈部多处锐器伤，失血过多。送医也晚了。”
林深点头，走到监控屏幕前。
老板还缩在收银台后面，浑身哆嗦，反复说：“我不认识他们……我不认识他们……”
林深按下回放，把监控从头看了一遍。
那个高举双手的画面，让他后颈发凉。
这不象杀人，像完成某种仪式。
“这人什么来头？”林深问。
旁边的刑警已经把现场信息汇总过来。
“受害者谢昭，二十四岁，中科院某研究所研究生。凶手周恺，是他初中、高中同学。”
林深皱眉。
老同学。
千里迢迢来北京，坐下没聊几句，拔刀就杀。
这得有多大的仇？
……
当晚九点四十分，警方在距案发现场三公里的一处废弃出租房里找到了周恺。
他坐在墙角，手里还攥着那把刀。刀身已经变成深褐色，血珠顺着刀尖一滴一滴往下掉。
看到警察，周恺没有反抗，甚至笑了一下。
“你们来晚了。”
审讯室里，周恺很平静。
他交代自己叫周恺，重庆垫江人，与谢昭是初中同学、高中同学，还住过同一间宿舍。
“为什么杀他？”
“复仇。”
“什么仇？”
“他欠我的。”
周恺说，2016年2月，同学聚会，大家玩狼人杀。谢昭当众辱骂他，说他有“自闭症”“全家都有问题”。两个人发生激烈争吵。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工作都受到了影响。”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