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香港政府唯一介入处置的凶宅楼。
80年代，一对姐妹花被残忍杀害家中。
此后，整栋楼频繁发生诡异事件，吓得住客们纷纷搬离此地。
最终，该凶宅只能被水泥封死，永不再见天日。
……
2024年7月14日凌晨2点17分。
探灵主播阿k在乐景楼三楼走廊直播。
手机镜头正对着一面水泥墙，墙上还残留着三十年前用红漆喷上去的两个字——勿入。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香港最有名的那间水泥凶宅门口。316室，四十年前一对姐妹花被人乱刀砍死在屋里。后来整间屋被政府用水泥封死。传说每晚三点，墙里面会传出高跟鞋声，还有女孩哭喊——‘还我牙来！’
弹幕疯滚。
突然，画面里多了一只女人的手。
那只手从水泥墙里伸出来，指甲缝里沾着暗红色油漆，轻轻搭在了阿k肩膀上。
阿k猛地回头。
直播中断。
三天后，阿k被发现死在自己家里。
他跪在客厅正中央，双手反绑在身后，脖子上一道细长伤口，血已经流干。
法医从他嘴里取出了二十三颗人的牙齿。
每一颗，都被人用砂纸磨尖过。
……
程又，东九龙重案组高级督察，被这案子从床上拽了起来。
凌晨四点，他的手机响了三次。
不是局里的电话，是阿k。
那个探灵主播已经死了三天，手机号不可能再打出任何电话。
但程又的来电显示上，清清楚楚地亮着两个字：阿k。
他尤豫了半秒，接了。
电话那头是沙沙的电流声，像磁带卡在录音机里。
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程又……你爸的屋……你爸的屋……”
程又手心里全是汗。
他爸叫程国东，退休前也是重案组的人。
1984年，乐景楼316室双尸案，就是程国东办的。
……
天没亮，程又开车去了他爸的旧屋。
程国东前年中风进了养老院，走得很急，什么都没带走。
旧屋落了灰，空气里有股霉味。
程又在床底翻出一个铁皮箱。
箱子上挂着一把黄铜小锁，锁孔已经被锈死了。程又用刀背砸了两下，锁断了。
里面全是乐景楼案的资料。牛皮纸文档袋上贴着一张黄符，符上朱砂画的符咒已经褪成了浅粉色。
最上面是一份手写报告，日期是1984年5月9日。
“死者梁雪诗，女，22岁，颈部中刀，面部被补砍十一刀，当场死亡。
死者梁雪燕，女，18岁，颈部中刀，左手三指被砍断，失血过多死亡。
嫌疑人叶绍文，男，25岁，梁雪诗前男友，已拘留。”
报告最后一页，程国东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叶绍文说，他杀的不是梁雪诗。”
……
程又赶到殡仪馆临时停尸间的时候，天刚亮。
法医老周已经熬了一整夜，眼圈黑得象被人揍过两拳。
他递给程又一杯冻鸳鸯，又递过来一份报告。
“你朋友死得够惨的。脖子一刀，干净利落。凶手是个行家。”
程又翻了翻报告，眉头越拧越紧。
阿k的死亡现场，和当年的梁雪燕几乎一模一样。
都是跪姿，都是双手反绑，都是脖子一刀。
唯一的区别，是阿k嘴里塞满了牙齿。
老周压低声音：“那些牙齿里，有两种dna。一种属于阿k自己。另一种，很老，严重降解。比对结果刚出来，你猜怎么着？”
程又没说话。
老周咽了口唾沫：“那颗牙齿的dna，和梁雪燕的牙科记录百分之百吻合。也就是说，你朋友嘴里的牙齿，有一颗是梁雪燕本人的。”
程又猛地抬头：“梁雪燕死了四十年，火化了。”
“对啊。所以那颗牙不可能是新拔的。它被人藏了很久，保存得很好。”
程又脑子里闪过案卷里的一个细节。
叶绍文在案发前，曾一拳打飞梁雪燕的一颗门牙。
那颗牙，一直没找到。
……
阿k死前直播的地点，就是乐景楼316室封死的水泥墙前。
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