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报警。”程又掏出手机。
年轻女人冲过来，一把夺过手机，摔在地上。
“报警？你以为现在的警察会相信一个疯女人和一个包庇犯？你爸四十年前干的那些事，你以为没有其他人知道？”
她蹲下来，凑到程又耳边。
“那天晚上，你爸没有送我去医院。他把我塞进316室的墙里，然后灌上水泥。我在里面待了三天，才被人救出来。救我的人，就是你。你那时才五岁，被你爸带到现场。你给了我一瓶水。”
程又愣住了。
童年碎片一样闪过。
五岁那年，有一次半夜，程国东带他去了一栋旧楼。他确实记得一面还没干的墙，和一只从墙里伸出来的手。
他当时递过去一个矿泉水瓶。
……
年轻女人笑了。
“你救了我一命。今天，我要还给你。”
她拉着程又的手，往门外走。
“跟我去一个地方。”
……
她带程又回到乐景楼。
三楼，316室。
那堵水泥墙被凿开了一个洞，刚好容一个人爬进去。
“进去。”
“为什么？”
“里面有你爸最后的秘密。”
程又打开手电筒，弯腰爬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封闭空间，空气混浊，地面上全是灰。
墙上有无数条指甲抓痕。
正中间摆着一个铁盒子。
程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程国东和两个年轻女孩的合影。
信上写着：
“阿又，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死了。
我当年确实错了。但我不后悔把你从墙里救出来。
你是我儿子，也是这个家唯一干净的人。
梁母和梁雪燕，都疯了。
她们想把你变成下一个叶绍文。
别上当。
爸爸。”
程又拿着信，手开始发抖。
年轻女人在外面喊：“看完了吗？你爸早就知道我会回来。他给你留了话。他说我是个疯子，对不对？”
程又没有回答。
……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程又猛地回头。
老妇人站在洞口，手里拿着一把刀。
“程又，你爸死了。”
程又一愣。
“你爸在养老院，刚被叶绍文杀了。”
“叶绍文？他早就死在监狱了。”
“他越狱了。半个月前。你爸把他关进墙里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会回来。”
程又侧身躲开，反手扣住她手腕，将她按在墙上。
“都别动！警察马上就到！”
年轻女人在洞口外面笑。
“程又，你真以为你是警察？你不过是程国东养的一条狗。”
程又心头一凛。
……
她指了指程又身后。
“回头看看。”
程又慢慢回头。
墙上那无数条抓痕，在黑暗中慢慢移动，拼成了三个字：
“反水了。”
“你爸没死。他正在警局录口供。他说，阿k是你杀的。”
程又愣住。
“什么？”
“你爸四十年前就设了一个局。他把所有证据都做成指向你的样子。那颗牙齿上的dna，除了梁雪燕，还有你的。”
“不可能！”
“你小时候去过现场，留下了你的血迹。你爸一直留着那滴血。阿k死的那晚，你把你的警帽忘在了水泥墙里。”
程又下意识摸向腰间。
他的警帽，确实不见了。
……
“程督察，你不觉得阿k死得离你太近了吗？”年轻女人笑得诡异，“你知道他会在乐景楼直播，你白天去过现场，留下了那颗牙齿。然后你杀了他，塞进牙齿，再报警。你爸早就安排好了。”
程又摇头：“我没有杀他！”
老妇人在他身下发出怪笑：“你爸想让这件事结束，只有推出一个人顶罪。叶绍文已经没用了。现在轮到你了。”
程又耳边响起警笛声。
是警车。
小张冲进走廊，手里握着枪。
“程s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