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8年9月8日,清晨。
她的内脏像麻绳一样被拽出来,搭在肩膀上。
子宫被切除,消失无踪,地面上几乎没有血。
这说明凶手是在她死后才开始切割的。
可这并不让人安心,反而更加恐怖,因为它证明凶手在杀人之后,还能保持极度的冷静和耐心。
“这是魔鬼的签名。”一位警医说,声音在发抖。
伦敦的报纸炸了。一夜之间,白教堂的恐惧传遍了全国。
《泰晤士报》、《每日电讯报》、《曼彻斯特卫报》,每一张报纸的头版都在追问同一个问题:他是谁?
苏格兰场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维多利亚女王亲自过问此案,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缉拿凶手。
大批警力被部署到白教堂区。他们排查了每一个屠夫、医生、兽医,甚至每一个在案发当晚出现在白教堂附近的人。
数百人被审讯。数百人被排除。
凶手像幽灵一样,在雾中出没,杀人,然后消失。
就在警方焦头烂额之际,一封信寄到了中央新闻社。
“亲爱的老板,”信是用红墨水写的,字迹潦草但有力,“我听见警察们说我已经被抓住了,但你们还没有。我现在还是自由的。我喜欢我的工作,还会继续做下去……”
信的最后,署名:“开膛手杰克。”
这个署名从此成为伦敦挥之不去的噩梦。
……
1888年9月30日,凌晨1:00。
她试图逃跑。但这一次,她只跑出了两步。
刀划开了她的喉咙。她倒在地上,血涌出来,在石板路上蔓延成一朵黑色的花。
但这一刀并没有完全致命。凶手似乎被什么打断了——一个路过的马车声,或者一个醉汉的咳嗽。
他匆匆离开,留下伊丽莎白在地上抽搐。
脸被完全毁容,内脏被挖出,摆放在异常的位置。
一片带血的围裙被丢弃在附近。而距离围裙不远的一面墙上,有人用血写下了几个字——
“犹太人不会无故遭人怨恨。”
这句话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字母拼写错了。但它传达了一个可怕的信息:凶手在试图把矛头指向犹太人社区。他是在挑衅。或者,他是在掩盖。
阿贝莱恩探员站在墙边,盯着那行字,额头上的青筋在跳动。
“擦掉它。”他下令。
“可这是证据——”
“我说,擦掉它!你想让东区的暴民今晚就烧了犹太人的房子吗?”
警员们面面相觑,最终服从了。一个世纪之后,这个决定被无数人指责为“毁灭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但在当时,阿贝莱恩别无选择。白教堂区就象一个火药桶,只需要一个火星。
而开膛手杰克,正在到处扔火星。
……
1888年11月9日,米勒庭院,13号。
墙上的壁纸已经剥落,露出斑驳的木板。
这一天是11月9日,伦敦的清晨被一声尖叫撕裂。
她的脸已经完全不存在了——不是被毁容,而是被完全剥离。
肌肉组织从骨头上剥离下来,散落在床上和地板上。
内脏被掏空。心脏不翼而飞。
当房东打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幅用人体组织创作的地狱图景。
阿贝莱恩站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他靠在门框上,抽了今天的第十根烟。
“他是在眩耀。”他说,“这是他的谢幕演出。”
“为什么说是谢幕?”旁边的年轻警员问。
“因为他要把最疯狂的留到最后。”阿贝莱恩吐出一口烟,“他在告诉我们,他可以做到这个地步。但他选择停手。他是在说,‘我赢了’。”
年轻警员脸色苍白:“他……还会再杀人吗?”
阿贝莱恩沉默了很久。雾从门缝里渗进来,像某种活物。
“我不知道。”他说。
……
1889年初。
伦敦警方的内部报告这样写道:“鉴于开膛手杰克案已超过三个月未再发生类似案件,且所有线索均已调查殆尽,建议停止主动调查。”
但另一份备忘录泄露了真相。要嫌疑人亚伦·科斯明斯基,波兰裔犹太美发师,居住于白教堂区。有严重精神疾病史,对妓女有极端暴力倾向。曾于案发当晚被目击与受害者在一起。但因缺乏直接证据,未能起诉。建议将其送往精神病院,以防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