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拖着装有尸体的行李箱招摇过市,哪里有摄象头,他就往哪走。
为啥?
因为他准备和警方玩一场斗智斗勇的游戏,以此来检验自己的犯罪能力。
让我们看看这位胸有成竹的广东狠人是如何作茧自缚的。
……
2015年10月底,广东韶关。
天刚擦黑,山里起了雾。
警车停在省道边,车灯把灌木丛照得惨白。
民警小刘蹲在路边,盯着那个黑色行李箱,咽了口唾沫:“林队,空的。”
林峰没说话,他戴着手套,慢慢拉开箱子拉链。里面除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什么都没有。
“箱子里验出dna了吗?”他问。
技术员抬头,表情古怪:“验出来了。”
“谁的?”
“陈瑶。”
“谁?”
“就是上个月报迷奸案那个女的。”
林峰愣了一下:“她不是还活着吗?”
技术员点头:“对,活得好好的。可她的dna,就在这个被抛在荒山野岭的箱子里。”
一阵山风吹过来,林峰后脖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一个活人的dna,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用来抛尸的行李箱里?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一个月前,9月中旬。
韶关的秋天热得象蒸笼。
派出所接警大厅里,空调嗡嗡响,一个年轻女人缩在蓝色塑料椅上,脸色白得吓人。
她叫陈瑶,二十八岁,已婚,某贸易公司文员。
老公站在她旁边,脸色比她还难看。
“我老婆被人迷奸了!”男人拍着接警台。
民警赶紧倒了杯水,让陈瑶缓一缓。
刑侦大队队长林峰靠在门口,没急着插话。
他点了根烟,打量这个女人。
她的妆花了一半,眼睛红肿,手指一直在揪裙摆,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慢慢说。”林峰把烟掐了,坐到她对面。
陈瑶抬起头,声音很小:“前天晚上,我同事李默约我拿一份项目资料。我到了他家,他给我倒了杯矿泉水……我喝了几口,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时候醒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瑶的嘴唇抖了一下,“我醒来就躺在他家沙发上,包还在,手机还在,钱也没少。就是……就是膝盖和手肘有点疼。”
她老公在旁边吼:“肯定是下药了!那孙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林峰摆摆手,让家属安静。
他问陈瑶:“你觉得,自己被侵犯了?”
陈瑶低着头,很久才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
林峰带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
外阴无损伤,阴道内未检出精液,血液和尿液中也没有常见迷药成分。
但是,陈瑶的四肢、肩背有明显擦伤,象是被硬物反复挤压、摩擦造成的。
医生小声补充:“这种伤不象是性侵,倒象是被塞进一个很窄的地方,硬挤出来的。”
林峰眼皮一跳。
他问陈瑶:“昏迷的时候,有没有什么感觉?”
陈瑶闭着眼回想,额头上冒出冷汗:“很黑,很挤,喘不过气。好象……好象在一个箱子里。”
“箱子里?”
“我不知道,就是很窄,很颠簸,像被人拖着走。”
林峰把这句话记在了本子上,用力画了三道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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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三十四岁,公司经理助理。
斯斯文文,戴一副金边眼镜,说话不急不缓,看起来象个体面的都市白领。
可林峰一查他的底,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这人坐过牢。
盗窃、故意伤害,判了几年。出狱后有案底,正规公司都不要。偏偏某公司一个经理为了减轻工作压力,私底下把人招了进来,当助理用。
“有前科的人,你也敢用?”林峰问那经理。
经理擦了擦汗:“他能力真的强,而且……便宜。”
林峰冷笑一声,没再说话。
审讯室里,李默表现得很镇定。
“那天晚上,陈瑶确实来了。我们聊业务聊到很晚,后来她说累,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你呢?”
“我知道她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