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开始调取案发当天大楼内外所有的监控。
时间,下午五点多。
技术民警小刘突然喊了一声:“林队,你来看这个!”
屏幕里,李默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戴着手套,穿一件深色外套,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箱。
那箱子又大又鼓,拉链被撑得发紧。李默拖着它,走路时身体明显往前倾,手臂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看得出,里面的东西非常重。
他出了单元门,往停车场方向走。一路上,他不躲不避,抬头挺胸,甚至故意从几个监控探头下面走过。
“这人是不是有病?”小刘嘟囔,“拖着个箱子,哪里有摄象头往哪走。”
林峰没说话,他盯着屏幕,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冷。
正常人要抛尸,会躲着监控。可李默不,他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探头:看,我拖了个大箱子。
“他在演戏。”林峰说。
李默把行李箱抬上一辆摩托车后架,用绳子固定好,戴上头盔,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
沿路监控一路追踪。
他骑车从韶关市区往始兴县方向走,一路都是省道和山区。每过一个卡口,他都不避,直直地骑过去。
一直到周田一带,监控断了。
再下一个卡口,拍到他的摩托车时,后架上的大箱子已经不见了。
也就是说,李默在这两个监控之间的某个路段,把箱子扔掉了。
从韶关到始兴县,几十公里全是崇山峻岭,山高林密。想在这里找点东西,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这怎么找?”有民警叹气,“调一百个人来都翻不完。”
林峰站在地图前,看着那片绿油油的山林,咬紧了牙。
“先不急着搜山。把箱子给我找出来。”
他知道,李默一定留着后手。
……
警方没有盲目进山,而是继续研判监控。
他们确定李默丢弃箱子的区间后,集中警力,对省道两侧可能抛物的局域进行拉网式搜索。
一天一夜。
汗水湿透了警服,荆棘把手臂划出一道道血口子。
终于,在距离韶关市区几十公里的一处偏僻草丛里,民警找到了那个黑色行李箱。
箱子被扔在路边三米多的灌木丛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但怪事来了。
箱子是空的。
里面没有尸体,没有血迹,甚至连一点恶臭都没有。
只有几根头发,和一些肉眼看不见的人体组织。
技术部门提取了箱子内壁的生物检材,连夜做dna比对。
结果出来,所有人大跌眼镜。
箱子里确实有dna。
但不是潘静的。
而是一个月前报警说自己被迷奸的——陈瑶。
“这怎么可能?”小刘以为自己看错了。
陈瑶还活着。
她好好的,每天上班下班,除了那次昏迷后身上多了几块擦伤,什么事都没有。
一个活着女人的dna,怎么会跑到一个扔在荒郊野外的空箱子里去?
林峰抽了好几根烟,才慢慢想明白。
他打开手机,翻出陈瑶的擦伤照片。
那些擦伤,分布在她手肘、膝盖、肩膀,象是被人塞进一个狭窄空间里,和硬物反复摩擦造成的。
“黑、很挤、喘不过气。”
陈瑶当时说的话,突然象针一样扎进他脑子里。
“她不是被迷奸。”林峰的声音有点发干,“她是被李默装进这个箱子里,当实验品。”
审讯室里,几个民警面面相觑。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畜生。”
一个还没有被杀的活人,先被装进了用来装尸体的行李箱。
李默这是在试箱子。
试试看,这个箱子能不能装下一个和潘静体型相仿的女人。
……
就在林峰他们头痛尸体在哪里时,一件更莫明其妙的事发生了。
被关在审讯室里的李默,突然改了态度。
他通过看守传话:“我想通了。我愿意配合。”
林峰坐在他对面,冷冷地看着他。
“潘静的事,我确实知道。那天她来找我,我们因为债务吵了起来。结果她越骂越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心脏病突发,晕过去了。”
“然后呢?”
“我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