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场热闹非凡的婚礼,可就是因为婚闹陋习,导致年仅22岁的新郎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直到10天后,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喜庆的婚礼直接演变成悲伤的葬礼,这到底是一起怎样的凄惨案件呢?
……
时间2012年3月12日,山西太原清徐县西营村。
凌晨三点十七分,李瑞雪被手机铃声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电话那头,她母亲的声音抖得象是被风撕碎的布条,翻来复去只重复着一句话:“佳佳不行了……佳佳在医院……”
李瑞雪是李瑞佳的姐姐,嫁到隔壁镇已经六年。
她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脑子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清醒。
三天前,她弟弟骑着摩托车来送请柬,穿一件新夹克,精神得发亮,说自己总算要结婚了。
三天后,他躺进了清徐县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浑身插满管子,不省人事。
这天本该是他新婚的第二天。
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边刚泛起蟹壳青。消毒水的味道象一层厚厚的膜,糊在人的鼻腔里。
李瑞雪的母亲王桂兰瘫坐在icu外面的塑料椅上,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手里攥着一条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手帕。
“妈,到底怎么回事?”李瑞雪扶住母亲的肩膀,感觉她轻得象一把枯柴。
王桂兰只是摇头,嘴唇嚅动了几下,最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都怪我……我不该由着他们闹……”
“闹什么?谁闹了?”
王桂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一片空洞:“婚闹……他们打佳佳……好多人打他……”
李瑞雪愣住了。
结婚录象是在三天后送到她手上的。
送录像带的人叫二毛,是李瑞佳的初中同学,也是当天参与婚闹的人之一。
他站在李家门口,低着脑袋,脚尖来回碾着地上的碎石,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姐,我们真没想打死他。”
李瑞雪接过录象带,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摔上了门。
她男人从邻居家借来一台老式录像机,闷声不响地接好了线,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门。
屋子里只剩下李瑞雪一个人。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跳出来的一瞬间,喜庆的气氛象一颗炸弹般炸开。
鞭炮声震耳欲聋,红色的纸屑铺天盖地。镜头摇晃着,对准了婚车。
李瑞佳从车上跳下来,穿一身笔挺的黑西装,胸前别着红花,咧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弯腰,把新娘子从车里抱出来,动作有些吃力。
新娘子叫王慧,穿着大红嫁衣,蒙着盖头,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然后,一群人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骑马!骑马!”有人尖着嗓子喊。
这是西营村的老习俗。新娘要骑在新郎脖子上,寓意“骑马过门,一生平安”。
新郎得驮着新娘走一段路,走得稳便罢,走不稳,众人便要“帮忙”——用拳头。
李瑞佳身形单薄,王慧虽然不胖,但百来斤的重量压在脖子上,还是让他有些吃力。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脚底一滑,差点摔倒。新娘子身子一歪,他慌忙伸手去扶。
就在这时,一记拳头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走稳点!”有人笑着喊。
接着,更多的拳头落了下来。
有的捶肩膀,有的拍后背,还有人笑嘻嘻地照着他后脑勺来了一记。
那一下不轻,李瑞佳的头猛地往前一磕,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他没有翻脸,只是弯着腰,嘴里不停地说:“别闹了别闹了,晚上请大家喝酒……”
录像机的喇叭里传出嘈杂的起哄声和笑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接下来将近一个小时,李瑞雪几乎是咬着牙看完的。
那些人象不知疲倦的机器,变着法子折腾她弟弟。
有人让他抱着磨盘走,有人让他倒着走,还有人用红腰带抽他的腿弯,逼他下跪。
李瑞佳一次次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可他的求饶只换来更猛烈的哄笑。
他本就是个老实人,不善言辞,被逼急了只会说“别别别”,可没人听他的。
新娘子王慧呢?录像里她早就受不了了,一把掀开盖头,红着脸冲出了人群。
李瑞佳想去追她,却被几个“铁哥们”拽了回来,继续“闹”。
画面里,李瑞佳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开始发